自学成才,这是一个吕蒙啊!天下英雄何其之多!得知此中的原由后,司马乂心中既钦佩又心惊,再问道:“哦,郅辅此人如何?他能识得张方,是否別有才能?”
“平平之才,在军中以散財闻名罢了。只是如今张方得势,他水涨船高,也当了军中的副帅。”
“这么说来,张方虽为主帅,但不得人心咯?”司马乂本就是想找张方的破绽,听闻此语,顿时有了主意。
他立刻写了一张赏格,让人照抄了几十份,往西军中射去。上书:“西军眾將士:张方受河间王荣禄,一朝提拔为元帅,又与河间王贵为同乡,助其叛逆,或可成情。然自外诸军士,何事相隨不惜身耶?战则死如螻蚁,降则生受富贵。凡降者,皆按品阶赏赐財帛,若能生斩张方归降,拜將军,封郡公,邑万户,赏万金!”
又在赏格上书:“张方屠民害国,天地不容!诸位助紂为虐,生要受万民唾骂,死也不得安息,何苦来哉!且降!且退!”
在司马乂看来,张方身为主帅,出身既贫寒,又是外来的河间人,按理来说,军中诸將必不服他。上下不和,那就有机可乘,於是他便想到用这一出攻心计,试图来从內部来瓦解西军。
其中有一份射到了记室督硃永所部,硃永在见到赏格后,当即大惊失色,他將部眾转交给吕朗,让他代为指挥,自己则到大垒之中去求见张方。
时值晌午,张方正斜躺在榻上烤火,见硃永一脸著急著慌地跑进来,不由揶揄道:“哈哈,记室督莫不是被射中了屁股?怎么如此惊惶?”
见主帅老神在在,硃永心中定了几分,但想到手中的赏格,又难免心乱,上前说道:“元帅,大事不好了,朝廷开出了赏格,要劝降军卒,取元帅性命呢!”
他与司马乂想得一样,在他看来,这招攻心计极为毒辣。这是有先例的,当年討赵之役,面对河北联军,孙秀大军不就是被攻心计打得土崩瓦解,不战而败吗?
可张方闻言却放声大笑,在硃永的注视下,他从手头取出一张纸,在空中晃了晃后,又戏謔道:“哈,记室督的消息,可真是不灵通啊!这东西我早就看过了!”
硃永见状,连声问道:“这么说来,元帅已有应对的妙计咯?”
“应对?”张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隨口说道:“没有应对。”
这个回答可嚇了硃永一跳,双方交战胶著万分,任何变化都可能决定胜负的走向,这怎么能没有应对呢?莫非张方不懂人心,没想好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