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和毫无惧色,缓缓说道:“我乃大晋上谷郡公之子,太尉府门令史孟和,奉命出城勘察。”
魏浚听说他是孟观之子,神色先是一怔,随后又笑道:“奉命勘察?就你一个人?莫非太尉要害你不成?”
“一个人又怎么了?古往今来做大事的,从来不需要许多人。”孟和立直身子,正色道:“确是太尉命我出城,并非诳言。我只是与援军将领熟识,奉命前去与城外的援军联系罢了。”
“喔?刚刚在外点火的就是你?”魏浚面色凝重,俯下身子逼问,他说:“前天邙山上也有人点火示意,应该也是你吧!”
“是我。”
“这么说,你已经和援军联系上了?他们何时准备主攻?”
好敏锐的反应!孟和看着魏浚,不禁吃了一惊,但很快便摇头说:“我只是去了解情况,并不知道什么主攻不主攻。”
“不可能!”魏浚断然道:“往来一趟多不容易,怎么可能不给你透底!”
魏该在一旁对孟和威胁道:“你最好还是说出来,你要是不说,我就只好把你送给我们元帅手里了!我们元帅最好吃人,你也不想变为盘中餐吧!”
孟和听到这里,也不禁畏惧地抖了抖,但还是挺足了胸膛说:“你当人人都是你们这种助纣为虐的小人吗?”
这下也没有什么好多说的了,魏浚魏该当即把孟和压到征西军司帅帐所在,向张方汇报此事。
他们抵达帅帐时,张方、吕朗、马瞻等人皆在讨论东面援军的应对策略,听到抓到了孟观的儿子,张方还特地打量了两眼,说:“我在五年前见过孟元帅,确实和他有几分相似。”
孟和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张方,他眼见这个人五大三粗,却长着一双极为精明的眼睛,看上去并不可怕,言语间,甚至有几分平易近人。但一想到他就是毁灭洛阳的罪魁祸首,孟和心中就愤恨不已,只是没了匕首,无法杀人,只好默不作声。
张方也不在乎孟和的沉默,先是命人将他松绑,继而又盘腿说道:“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向我透个底,东面来了多少人,打算何日发起总攻,打哪里,我就可以给你升官加爵。若你不听我的,我也给你一个体面,不折磨你,就送你一个腰斩吧。”
孟和先是低头不语,过了好一会儿,说道:“我愿意说。”然后他接着道:“城东来了二十万大军,兖州八万,豫州六万,青州六万,他们将于十日后进攻首阳山。”
张方闻言大笑,他指着孟和,对一旁的郅辅道:“哈哈哈,这小儿当我听不出真话假话哩!张口就胡吹,还二十万,河北现在都拿不出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