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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祖逖將章武剑递还给刘羡,说道:“物归原主。”刘羡点了点头,隨即抽剑转身,面对眼前的所有部属官员士卒,以及围观的难民,朗声道:“至此非常之变,大战之前,受天子之命,由我全权处置此事,请诸位一起做个见证吧。”

至此,他往回走十数步,对跟上来的毛宝道:“把东海王带上来。”

司马越此时已经被捉,被人用绳子捆了上来,但仍立身不跪。带上来的时候,冠冕都被打掉了,可以看见一头黑白参差的头髮。

刘羡也不客气,他一脚踢在司马越的膝盖上。司马越险些站立不住,但还是强撑著不肯跪下,可身边的两名士卒押著他的臂膀,强行將他摁伏在地。其中一人扯住东海王的头髮,使他脖颈伸直。

刘羡用剑锋贴住了司马越的颈背,问道:“司空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遭受著数万人的围观,司马越却还想挣扎,他骂道:“刘羡,你竟然不经刑询,就擅杀国家重臣!这就是你口中的信义?”

这是想拖延时间,等会张方的大军进攻后,他伺机捲土重来。

刘羡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嘿然道:“祸乱天下的,不就是司空吗?”

至此,司马越知道自己再无生理,他继续挣扎著叫骂道:“刘羡!你且得意吧!我无非是先走一步!几个时辰以后,你一样要陪我赴死!”

“呵!”刘羡高声道:“那就和黄泉下的万千冤魂说清楚吧!”

说罢,刘羡一剑挥下,司马越仅来得及叫了一声“啊!”,霎时间颈血飞溅,身首已然分离。他的头颅在地面上滴溜溜滚了几圈,面孔最后停留在刘羡眼前。这是一张不甘与恐惧相互掺杂的脸,眼神中充斥著对刘羡的憎恨,但也就两个呼吸间,他双眼中失去了最后的神光。

这是刘羡一生中唯一亲手杀死的司马氏。

这一瞬间,刘羡並未感受到快乐,因为这一切都来得太晚了。即使亲手杀了司马越,死去的人也不会復活,乱世的苦难也不会结束,该有的勾心斗角依然会发生,刀与剑仍然在渴求温热的血,甚至在很短的一段时间之后,他马上就要去迎接下一场残酷的挑战。

可这一切真没有改变吗?刘羡扫视四周,寒风虽然在聒噪,却遮不住身边人的喜悦。

目光所及,司马衷傻呵呵地笑著;羊献容目光晶莹,眼角含泪;孟和等人面露仰慕与敬畏,多数公卿则畏惧得不敢抬头;但更多的人,士卒与难民们,都盼望著他,为他的胜利而高呼。刘羡知道,这並不是因为他们崇拜自己,而是因为他们相信希望,把这个生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

过去的这几年里,自己虽然一次又一次地取胜,但也一次又一次地成为战爭的使者,而这一次,自己总算能给他们一些交代,也能给死去的人一些交代。想到这里,刘羡的內心產生了一些安慰,也终於轻鬆一些了。

唯一可惜的是,在这一刻,有许多刘羡想要做见证的人,都並不在身边。他们要么天各一方,要么就已离开了人世。真想让他们看看啊!

或许他们仍与我同在。刘羡又想,该继续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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