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没想到他目標在此,现在懊恼也无用了。还是好好想想,他这么做,到底有何影响,该如何將功补过吧。”
刘羡的作战计划確实出乎人们的认知,常人关於战爭的思维,要么关於城池关卡,要么关於军队民力,可刘羡的著眼点却並不在这两者上,他清醒地认识到,在当下的关中战爭中,决定战爭走向的,既不是兵力,也不是战马,而是船只。
渭水与大河將关中划分成了渭北、渭南与河东三个区域,而军队想要在这三个区域间自由跨越,必须要有相当数量的船只才行。更不用说,船只还影响到了漕运与后勤,进而影响到前线的士气。刘羡因此意识到:若是能毁去征西军司所拥有的船只,对方的行动乃至投送能力,就会大大受限。於是便有了这么一次违背常理地袭击。
而等西军明白过来刘羡的意图时,大错已经铸成,一切都已经晚了。
司马顒问张辅道:“我们损失了多少艘船只,还剩下多少?”
“殿下,我们之前搜罗了三郡六百四十六艘船只,基本都在这里了。刘羡半夜派二十余艘载满了木柴的火船过来,几乎两刻钟,就將这里烧光了,我们即使拼尽全力,最后只保下来十数艘小船。”张辅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十来艘小船,约等於没有。而张辅的意思又表示,关中的大部分船只都在这里,短时间內完全无法补充。这令司马顒大为气馁,他又问道:“我们要造船补充,又需要多长时间?”
“这需要专门的船匠,就算把诸郡的船匠都招来,最快也需要一个月。”
“一个月?”司马顒眉头一跳,再次强抑自己的不满,立马做出布置道:“那就立刻去做!还有,追查刘羡现在的下落!”
事实上,刘羡现在距离司马顒並不遥远,他如今就在距离潼关二十里的地方,也就是洛水与渭水的交匯处扎营,並与何攀討论著下一步的计划。
“这里是个好地方啊。”何攀打量三河口的周遭,口中做著感慨。
由於两水相交,在脚下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河曲之地。而且此地身处滩涂,稍有高原,视野开阔,一旦周边十里內有人渡河,都会很快为其发现。
这就意味著,在此处立营,任何人想要从渭南渡河到渭北,都必然会遭受这一营地的袭扰。而想要杜绝这一烦恼,就只能正面进攻这座三面环水的营垒,而这无疑是一件极为困难的蠢事。
刘羡就是看重了这一点,所以才来到三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