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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了这样的唏嘘后,张光想到接下来的战事,继而问刘羡:“怀冲,接下来去打长安,真能全身而退吗?”

张光不知道刘羡的计划,但他清楚地记得,当年齐万年叛乱时,整个势力的由盛转衰,就是从进攻长安失利开始的。当时齐万年连打了几个大胜仗,兵力有十几万,比征西军司还多。可刘羡眼下的总兵力,哪怕兼并了刘沈的雍州军,也不过有七万余人而已。其中还有相当部分的兵卒是新兵,没有多少经验,只能护卫流民。

反观征西军司,目前虽暂时不得前往渭北,但麾下能调用的兵马依然有十余万,其中甚至还不包括张方所部。刘羡主动以劣势兵力进攻长安,实在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哪怕是打算佯攻,以牵制为主,可两军一旦近距离相接,想要再阵前分离,可不是一件易事。

刘羡久经战事,当然明白张光的顾虑。但他也明白,张光受困于关西太久,眼界没有得到开阔,也没有真正理解当今的局势,故而这忧虑并不必要。他笑道:“景武兄,我们这次去长安,虽然会经历一些困难,但没有你想得这么困难。”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天下不只有关陇,其余人也想渔翁得利,而河间王也知晓这件事,只要他知道这个前提,就会有许多的顾忌,如果我们能给他再多些顾忌,便不会有真正的决战。”

从整个天下的局势来看,在卢志向刘羡遣使以后,整个关陇的战争都已经发生了改变。北军俨然化身为一支有形的大手,随时准备干涉关中的纷争。只要司马颙明白这一点,他就会产生顾忌,继而必须预留一部分力量,来提防可能出现的北军入关。

在这种前提下,司马颙必然不会贸然行动,而要先对刘羡进行试探,对河东军的实力进行评估。若是试探后得出结论,刘羡的实力强大,决战的风险很高,抑或是损失很大,他必然就会采取另外的策略;可若是试探后觉得,刘羡部的实力弱小,可以毕其功于一役,那他便会选择决战。

因此,刘羡在事先与幕僚们做谋划时,也一直在考虑利用这一点。从这个角度看,进攻长安的风险只是表面上的,只要能给司马颙施压,给他造成足够的心理压力,刘羡一方是有很大可能,最后安然撤退的。

换句话说,这也是一场人心之战,只不过不是为了民心,而是为了得到河间王的忌惮之心。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说明刘羡也不过是一介庸人,还遑论什么争天下呢?

故而刘羡为张光分析道:“景武兄,这将是一场意志的较量,只要我们能在意志上战胜河间王,纵然他拥有十倍兵力,若不敢用,又有何妨呢?”

这些言语成功说服了张光,张光把这些话告诉那些随行的雍州军军官,大家也恍然大悟,对刘羡的深谋远虑甚是佩服,都议论刘羡说:“数年未见,安乐公大勇未衰,更生大智啊!”

只是话说回来,对于方才的那些言语,刘羡其实心知肚明,其余人可以乐观松懈一些,但他不行。征西军司毕竟是全天下最强的军司,而作为总负责人,刘羡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接下来的挑战。故而他在路上行军之时,傍晚歇息之时,都会在心中一遍遍地推演之后的计划与细节,为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打下腹稿。

命运确实眷顾有准备的人,当刘羡南下至高陆后,李矩派遣郭方传来消息:没有出现意外,按照事先计划,他这一路已经顺利夺取陈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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