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龙道:“托使君的福,这一路走来,到处都是可观的风景,不过尚比不上成都。”
“成都王可好?”出李龙乎意料,刘羡一开口,竟然就承认了李雄自立的王位。
“殿下立国未久,每日都在操心政务,并训斥我们。”
“哦?那真是难得啊。我在长安时,和成都王见过那几面,只记得他是个很温和的人……”
刘羡打量着李龙,从中揣摩成都军该有的气质,并轻轻地触碰到了关键的话题,说道:“那么成都王派你来此,究竟有何贵干?”
“目的很简单。”李龙双手抱拳,表情十分严肃,而在座众人也都侧耳倾听,“如今朝廷同室操戈,天下大乱,苍生涂炭,正是有识之士救民生活的时候。使君早有令名,是公认的贤人,而我王是天命所归的太平真君,只要使君愿意与我王一起携手,何愁天下不平,大乱不靖呢?”
说到这里,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李龙此行,竟然是来劝降的!
所谓主辱臣死,一时间,众人群情激愤,都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不少人当即对着李龙破口大骂,有的骂他不自量力,有的则嘲笑李雄痴心妄想。
而李龙却并不受这些噪音影响,因为他本就不指望招降能够成功。这其实是一招激将计,让刘羡主动率军离开阳平关,与成都军展开一次硬碰硬地决战。双方在山地中进行决战,成都军有信心将其击败,如果利用得当,说不得还能乘胜进入汉中,一口气夺下阳平关。
故而面对众人的谩骂,李龙面不改色,只是盯着刘羡的面孔,淡淡道:“只要使君愿意,我王仍然愿意封使君为安乐公。”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哗然,众人愈发不能忍受。虽然刘羡想要将安乐公的名声扭转过来,但任谁都知道,司马昭的原意就是嘲讽,李雄竟然要刘羡投降过去,再封其为安乐公?这莫非不是一种极致的羞辱吗?
可面对此语,刘羡的面色毫无波澜,他一挥手,众人立刻便安静了下来,然后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点头道:“成都王的气魄很大啊,十多年了,我遇到过许多对手,敢在战前向我劝降的,他还是第一个。”
“那使君的答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