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关系确实超过一般的父子,一听李雄的关爱,李班就感到局促与难过,两眼也红了,吞吞吐吐地说:「叔父,我此次来,不是为了别的,是有个问题想请教叔父。」
「哦?」李雄听到李班请教,露出很开怀的神色,拍着肩膀道:「好啊,世文也懂事了,你有什么疑问?」
「对于这一仗……叔父还有……胜算吗?」说到此处,李班几乎已擡不了头,不敢看李雄的眼睛。
但李雄是何等聪明人,他立马就听出了背后的深意,他先是愤怒,但看向李班后,又为之沉默,良久以后,才拍着李班的肩膀道:「这不是你的疑问吧?是谁请你过来的?」
李班摇头说:「没有人,叔父,是我自己想的。」
李雄也无意去拆穿他,叹着气摇头道:「我确实找不到什么胜算,但也不是什么无耻之人,若要我像刘禅、孙皓那般投降,还不如杀了我。世文,你说,我是效仿商纣,自焚鹿台,还是学习项羽,自刎乌江?」
李班见李雄神情落寞,心中更是难过,当即起身请命说:「叔父何必如此!是我不肖,大不了我等一起学那姜维,与刘羡拼死一搏,胜则胜耳,输便输耳,哪怕是玉石俱焚,又有何妨?」
「好!这才不负我李家血脉!」闻得此言,李雄大感欣慰,可回看到眼前的地图,心中又涌起无尽不甘。他不得不承认,就目前来看,无论自己采用什么样的办法,感觉都没有可能取胜,怎会如此?天下既生我李雄,又何必再生刘羡?这莫非不是一个上苍的玩笑吗?
想到这里,他心中大恨,竟从腰间拔剑,一剑斩断桌案,忿然道:「天负我!」随后又对李班道:「若有人能献得一计,助我击败刘羡,我愿封其为相,分此王位,亦不足惜!」
他本是随口而语,不意廊中一人说道:「殿下此言当真?」
李雄闻声一惊,转而去看,发现原来是负责宫中禁卫的武卫将军李凤。李凤乃是略阳李氏的后起之秀,在上次成都之战中立下围堵晋军的大功,但因为其出身偏远,即使得到提拔,也难以与其余宗亲相比拟。
但此时此刻,李凤并不因打扰了李雄的私事而尴尬,而是俯首行礼,悠悠说道:「殿下,当今之计,只有一策,能够起死回生,就看您敢不敢用了。」
「哦?你有妙招?说说吧。」话是如此说,但李雄冷眼看他,显然对李凤此时发言倍感不满,身为君主,他讨厌利欲薰心之人,也不认为他真能想出什么妙招。
不料李凤接下来的话语,教他大吃一惊:「既然我王不愿投降刘羡,何不假降于罗尚?以罗尚之贪,必不相让,江州倾国东来,与我夹攻,还有一战之力。此救命之法,成败皆在此一举!」(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