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宅内有逾制之物,那就是藐视皇帝的至高权威,轻则流放几千里,重则掉脑袋。
卓泰用折扇,轻轻的敲打手心,笑着说:「毅庵兄,贵宅比寻常的辅国公府,都要气派多了啊!」
在大清,只有不入八分辅国公以上的宗室之家,才有资格称府。
其余的官员们,包括闲散宗室和红带子觉罗在内,不管品级和爵位多高,他们的家都只能称宅或第。
鄂尔泰展颜一笑,介绍说:「都是沾了祖宗的光。想当年,我玛法跟着豫王爷南下的时候,抢……收罗了不少金银珠宝和古玩字画。」
卓泰不由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建奴在关外的时候,不仅不富裕,反而经常因为粮食不够吃而饿死人!
等清军入关后,南下途中的大明官绅们,可就遭殃了啊!
卓泰笑着凑趣说:「我阿玛的王府,乃是今上所赐,也有几万两安家银子。可是,王府的开销太大了,手头远远谈不上宽裕。我阿玛真正发家致富,还是担任安北大将军之时,抢了蒙古人不少好东西。」
两人相视一笑,敢情,祖上都是强盗啊!
走进鄂尔泰的内书房,卓泰迎面就见墙上挂了一幅字,上边是两个草书的大字:制怒!
还真是巧了!
老电影《林则徐》里,林则徐的书房里,挂的字幅也是制怒。
论语有云,事急则缓,事缓则圆,事圆则通!
控制动怒,是每个权贵必须具备的基本功。
宾主落座之后,进来上茶、上果子、上饽饽、上热帕子的下人队伍里,居然混入了一名老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