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本人,也用盖碗喝茶,不是没有原因的。
京城的茶馆里,再有钱的土豪,也喝不到没有碎沫的新茶,只能无奈的说:沏壶高的!
高的,不是陈茶,而是经过筛选后的新茶碎沫。这种碎渣茶,品相难看,口感并不差,俗称:高沫或高碎。
鄂尔泰是正经的举人出身,读书破万卷,绝不是吹牛。
在科举的道路上,凡是金榜提名的举人,你可以骂他们坏,却不能说他们没文化。
卓泰也读了不少书,但是,他从来没训练过八股文。
真要是考秀才,卓泰肯定落榜!
「五爷,您赏的银票,真救了我的大急了!」鄂尔泰站起身,长揖到地,「多谢五爷。」
不管是多好的关系,都不能居恩自傲。
大恩如大仇,才是符合人性的常态!
以卓泰的为人,他自然不可能坐着不动。
只见,卓泰马上起身,亲手搀扶起鄂尔泰,异常诚恳的说:「毅庵兄,你再这样多礼,我以后哪还敢登你的门呢?」
「再说了,见者有份的分银子,哪来的什么恩?那都是你应得的红利!」卓泰确实不想让鄂尔泰难堪,故意这么说的。
「成,听你的,我以后都不说谢了!」鄂尔泰的情商虽然不高,可是,基本的做人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鄂尔泰下决心追随的弦外音,卓泰不可能听不懂!
大约半个时辰后,何天培领着年羹尧来了。
「请卓五爷安!」刚中进士不久的年羹尧,远没有以后那么狂妄,显得彬彬有礼。
「亮工,你就甭客气了,随便坐。」卓泰是来作客的,没必要端着天龙人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