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又没有命域,怎么跟我签【金兰约】?”沈戎反问。
“您签就行了,小人绝对相信沈爷您的人品!”
麻鸿连声说道:“而且您放心,因为是您单方面签订,所以等小人离开正东道的时候,这份【金兰约】自然就会失效,不会对您造成其他的麻烦,所以您将其看作一份临时的合同契约就是了。”
“‘格物山’发明的这件命器,还真是好用啊。”
沈戎笑了笑,随即便将帛书接了过来。
帛书入手的一瞬间,其中约定的内容便自然而然浮现于沈戎的心头。
简而言之,麻鸿帮沈戎缝补【绥靖江海】,沈戎放麻鸿安全离开。等麻鸿踏出正东道后,这份金兰约自动失效。
至于以后沈戎是否要追杀麻鸿,麻鸿又会不会把沈戎持有【绥靖江海】的消息卖出去,这就是后话了,不在【金兰约】保障的范围内。
“别人都是义结金兰,到自己的身上却成了仇结金兰。以后要是再多来几次,那岂不是遍地都是想杀却不能杀的‘兄弟’?”
沈戎心头升起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念头,没有多做犹豫,扬手将帛书扔向命域东北角的一处民居。
原本由黄色织物编织而成的帛书瞬间被灰白色线条所晕染,变做一盏灯笼,挂在民居的屋檐下。
灯笼中亮着一点烛火,在灰白的市井中格外的醒目。
看到这一幕,麻鸿顿时松了一口气,浑身紧闭的毛孔终于可以舒张开来,无数汗水霎时倾泻而出,将他后心的衣衫全部打湿。
浑然没有注意到,一头伥鬼已经悄然潜入了他脚下的阴影之中。
“现在能说跟你接头的那个人在什么地方了吧?”
“那是当然。”
麻鸿闻言当即点头:“对方现在就在金斗码头。”
“阿勇,你跑到哪儿去了?吴叔到处在找你。”
赵勇没有理会对方,埋着头一直往前走。
“真是个傻子”
对方看着赵勇走远的背影,一口浓痰狠狠啐在地上。“空长了一身力气,却连人话都说不来,活该一辈子在码头讨饭吃。”
金斗码头的一角,数十名力工横七竖八的躺在货堆周围,争分夺秒的休息。
这段时间重轮镇各大码头的生意都好的离谱,以至于他们需要三班轮换,日夜不停的装船,才能勉强保持港口不至于被来往的船只塞满。
巨大的工作量也对应着远超平时的收入,因此虽然辛苦,这些力工们还是感觉十分的满足,一张张脸膛上都挂着淡淡的笑意。
九鲤赐福,要天天都能是九鲤老爷的登神诞,那日子可就太好过了。
吴老虾穿梭在人群之中,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却始终没有看到那张沉默木讷的面孔,脸上的神情变得越发担忧。
“吴叔,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