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宠幸华妃,爱屋及乌,所以才提拔其父。」
「至于那什幺锦衣卫,不就是为了保护柳万金这个国丈,能安安全全地到京城来享福吗?」
「肤浅!」
王忠猛地回过头,一声厉喝,震得赵程一个哆嗦。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只看到了陛下想让你们看到的表面!」
「却根本没看懂,陛下这盘棋,究竟下得有多大,有多深!」
「江南!」
王忠吐出两个字,「乃我大夏财赋重地,富甲天下!这一点,无人不知!」
「但同样,江南官商勾结,层层盘剥,早已是国之毒瘤!」
「朝廷的政令,到了江南,往往大打折扣!」
「朝廷的税赋,到了江南,更是被刮掉一层又一层油!」
「诸位,你们谁敢说,江南每年上缴的税银,没有问题?!」
一番话,问得在场众人哑口无言,冷汗涔涔。
江南的问题,他们心知肚明,却又无能为力。
那是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庞大集团,谁敢轻易去动?
王忠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陛下对此,早已洞若观火!」
「但他深知,若强行派遣钦差南下查办,必然会打草惊蛇,那些人官官相护,只会让钦差无功而返,甚至有性命之忧!」
「所以,陛下才走了这幺一步惊世骇俗的妙棋!」
「他先是迎娶江南首富之女柳依依,并大加封赏,给外界一个他贪图美色,宠幸商贾的假象!」
「这就是在麻痹江南的那些人!让他们放松警惕,以为天高皇帝远,陛下也不过如此!」
「然后,他再破格提拔柳万金为户部侍郎!这是何等神来之笔?!」
王忠的声音都激动得有些颤抖,「这是要将柳万金,这颗扎根在江南官商集团心脏里最深的钉子,硬生生地给拔出来!」
「将柳万金放在京城,放在我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柳万金是谁?江南首富!你觉得他会不知道江南官场的那些腌臜事?」
「他就是我们撕开江南黑幕,最好的一把刀!一个活的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