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塞佩·威尔第说的义正辞严,然而审查官帕尔文的嘴都要气歪了,他自幼接受严格的贵族教育,又歷练了这么多年,本以为自己是绝对理性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但他此时拍著桌子吼道。
“您的哈姆雷特只有一个,他不能既反对教会,又反奥,甚至还反哈布斯堡。您的艺术並不纯粹,我不知道您的动机是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后果很严重”
“严重?你要杀了我吗?我不怕死!”
朱塞佩·威尔第同样拍案而起。
“你不怕死,你就推著数百万人去送死?您是在煽动战爭,在1848年您已经做过一次了,上百人万因此而丧命,他们本来可以安享太平,本可以享受这从未有过的黄金年代,他们本该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
然而你却让他们为了你那口中虚无縹緲的国度去送死!你才是真正的屠夫!”
对於审查官帕尔文的指控朱塞佩·威尔第只是笑了笑。
“我没有让任何人去送死,我只是告诉他们,他们本可以有另一种活法。他们的死都是为了义大利的伟大復兴!他们是牺牲的勇士!
义大利並不虚幻,他是我们每天都在触摸、在呼吸、在感受的真实!他早已深植於每个人的心中,他早已融入我们的血液、我们的灵魂!
他是我脚下这片土地,亦是我头顶上这片天空,更是我心中燃烧的旋律!”
朱塞佩·威尔第说话时觉得自己的表情应该是庄严而神圣,但在审查官帕尔文看来却是偏执与癲狂。
“义大利就是个破碎的地理名词!义大利民族也不过是你们强行创造出的概念。
您是一位有名的剧作家,所以你到哪里都能受到欢迎和追捧,但与您同样出生在帕尔马的人们,他们到伦巴第,到威尼斯只会被人当成是乡巴佬,威尼斯人可不会承认大家是同一种人。
同样帕尔马人又是怎么看待罗马人、那不勒斯人的?您有那么多情妇,为什么不承认门外那位来自西西里岛的女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