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城的城墙开始混乱。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彻黑夜。
暴民们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猩红的眼睛在火把摇曳的光线下燃烧着纯粹的恨意。
他们口中如此的叫喊:
“撕碎他们!”
“为了老约翰!为了我爹娘!”
“贵族狗偿命!”
“滚出来道歉!”
怒吼声浪般撞击着城墙。
他们踩着同伴用身体搭起的人梯,指甲抠进石缝,牙齿咬住凸起,不顾一切地向上攀爬。
那几个不知道被谁弄来的长梯上,爬满了人,正在疯狂的向上攀爬而去。
几个试图用长矛向下捅刺的年轻卫兵,瞬间被下方伸出的无数双手抓住脚踝、拽下城垛。
“滚下去!”
“你们tmd疯了?!”
“别喊了!等一下贵族老爷来了,把你们全杀了!”
“吃面包吃傻了吗?!”
这样的情况让上面的卫兵也有些招架不住,他们从来没想过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一时之间有些惊慌,只能拿着手中的武器向下。波动,企图让他们冷静一点,别他妈再往上爬了。
夜晚下面是高举着火把的平民,那癫狂的表情让他们恐惧。
那些大喊着的疯狂向上爬的人,更是如同怪物一样。
惨叫声立刻被淹没在铁锹、木棍和农具的疯狂砸落下,血肉模糊地倒在了忿怒的洪流中。
“去你妈的,你这该死的走狗!”
一个老头疯狂的爬了上来,随后,在被拨下去之前,他居然硬生生的拽住了一个士兵。
就这样在拖拽之下,更多的手拽住了这个士兵。
“放开!都疯了吗?快放开我!”
他惊恐的叫喊,手不停的拍打。
然而更多的力量之下,他居然硬生生的被拽了下去。
随后便是惨叫。
他被人群淹没了。
这血腥的一幕如同冷水浇头,让城墙上一些经历过战场的老兵油子瞬间清醒。
他看见更多的暴民居然爬上了城墙。
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眼珠一转,“哐当”一声把手里的剑扔在地上。
紧接着麻利地卸掉胸前刻着冯·埃里克家徽的胸甲,狠狠啐了一口:
“呸!老爷们吃香喝辣玩女人,老子们就值仨银币一个月?玩什么命啊!”
他高举双手,声音洪亮,带着市侩的精明转向潮水般涌上来的暴民。
“兄弟伙们!老子也是被逼的!这些黑心肝的贵族才是祸害!”
旁边几个老油条立刻心领神会,纷纷效仿,卸甲声、徽章被扯下踩在泥里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下面的这些平民已经愤怒到了极限。
如果他们继续作对的话,一定会被撕碎的,这么多人,他们杀都杀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