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蒙握住余切的手道:「我知道,我知道!这十年有多美好?我不想这个时代远走高飞,我还想留住它!」
「你留不住的。」
「我是留不住,可有人能留住!」王蒙看着余切的脸,「你有这个本事!」
原来,88年,王蒙也要面临换届了,他已萌生退役,但让他难过的是在他任期内,文学达到了极盛,然后就像大A股市一样,牛了很短的一阵子,继而一泻千里,一日不如一日。
还记得那篇《哥德巴赫猜想》吗?它直接引起了无数人走上了民科之路。
王蒙提到徐驰写的那篇报告文。
还有正在杭城参加「应氏杯」的聂伟平!他的每一盘棋,都可以进行全国的电视直播,成为大街小巷的话题。
以及詹姆斯沃森和钱老等人引发的奥数热!只有这种能根本鼓舞民族自信心的东西,才能促使大众重拾对文学的热爱。
余切如果能获得诺贝尔奖,这就能逆转时间,给文学再上一剂肾上腺素!
卧槽!让世界感受文学吧!
余切愣住了:有段时间,他觉得王蒙像岳不群,像副goat!而现在,王蒙却给他一种想要发动「无限月读」的感觉,让时间倒流,回到文学仍然最受宠的年代。
余切实话实说:「我今年第一次走到五人大名单,不可能一蹴而就!在菠菜公司的排行榜上,我只排在第四、第五名。」
「那明年呢?明年你该得了吧!」王蒙追问道。
「这还能贷款的?」
「只有这样才行!」王蒙说,「只要你能拿个诺贝尔文学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也不是。
真要是得奖了,也无非是让大众燃尽最后一丝热情。港片、电子游戏厅、按摩厅这一时代一到来,哪里是小说可以拦得住的。
王蒙说罢,立刻夺走了余切的手稿,粗略一翻:「哦,你这是为路垚鸣不平的。《当代》杂志这个事情,确实干的太不地道,关键是对当事人没有任何惩处,轻轻放过了!我认为太傲慢!」
「我也这幺认为。」余切说。「这个事情实际和《当代》超然的地位有关,他们位于京城,不怕没有作家来投稿。」
「是的!但你这篇文章发到《人民文学》太吓人,我给你找一个,《文艺报》行不行?每周一三五出版,事情可控,关注的人也主要是文坛作家,不至于闹得全国皆知,否则对路垚也是一种伤害。」
「那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这篇文章叫《稿子如何被退的》,并不长,基本罗列了事情经过,同时还隐晦的表达了对路垚写朴实文字的赞赏。在文章中,余切把《平凡的世界》称为近两年的最大惊喜。
这很夸张了!须知道,余切虽然很少写评论文章,但他也是排的上号的「文艺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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