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你会成为一个专业的演员。」
贝尔在那傻乐,畅想起自己的未来起来。贝尔是未成年人,在中国拍摄期间全程由他的父母跟随。他母亲是马戏团的演员,也接一些小角色,父亲是商业飞行员。两人都郑重的向余切道谢,干分恭敬。
听说跪拜是中国这边最高的礼节,半懂不懂的贝尔父母甚至当场奉献出自己的双膝,恭敬得让余切都难为情。
「真是幸运的小家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幺!」史匹柏有点嫉妒小吉姆。
随着亚洲经济的迅猛发展,余切的作品早已经被好莱坞盯上。他不像马尔克斯的小说那样晦涩难懂,让好莱坞感慨「永远没有人能够拍摄出《百年孤独》」,余的小说,常常能吸引大量只看通俗文学的乐子人。
有逼格,有人看,好剧本莫过于此。
余切的改戏,使得《太阳帝国》剧组在沪市多滞留了一段时间,政府了解到新的结局后很满意,爽快的批准了新剧本。
直接受益的是沪市制片厂,拍摄期间,沪市制片厂是主要协作单位,总共提供了三四百人协助。其中,给美工的工资最高,45美金一天,制片主任40美元,下面依次是25、20、15、10美金不等。
美国人觉得给的很便宜,中国人觉得这是天价!用沪市制片厂自己人的话来讲:「我们二十几天可以扣他100多万美元,就感到很满意了。现在他们多留上一周,我们又扣了二十万美元,这都是宝贵的外汇!」
现场观摩拍摄的国内导演也大为震撼。
谢晋这一年由于被评论家批判「没有艺术性」,他的事业发展受阻。他走的是美国商业故事片的路线,而评论家希望能走欧洲独立电影的路线————谢晋被批判得体无完肤,完全落败。
这是由于大陆拍片的主力是各大国营制片厂,导演和制片人并不直接为了电影盈亏负责,自然不会在乎故事好不好看。
「美国电影也是很先进的,他们也有艺术,而且他们还能赚钱!」谢晋感慨道。「为什幺不能学习美国,而偏偏要学习欧洲?」
初出茅庐的导演陈恺戈道:「资本主义世界,确实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能者上,庸者下,中国人也能排挤掉英国编剧,我认为他们普遍存在一种市场竞争的美德,我们应当反思自己。」
导演张一谋主要被电影的排场吸引住了。政府对这部电影的拍摄大开绿灯,甚至将外滩封锁了三天,动用五千名群众演员————这些手笔在国内闻所未闻。
「好就是大,大就是美。」张一谋喃喃自语。
《紫日》小说成为余切开年后的第一部作品,发表在临近的《收获》杂志上。巴老看到这篇文章后极为喜欢,第一次有人写「战争之后的战争」,第一次把视角放在了日本女学生身上,第一次探讨了军国主义的本质—一它不能简单评判为少数人发动的战争,而是一个体系化运作的组织,对它们的内部也是极为残酷的。
「一般来讲,抗战小说的结局,往往是我方大获全胜,强调正义战胜邪恶。」
「《紫日》的结局却不落俗套,它没有选择用这样常规的方式来收尾。不仅关注战争过程的胜负,还关注这场战争对于人性、对整个社会造成的长久影响。
只要这种体系还没有被摧毁,就要担心它将来的卷土重来,我们必须彻底打倒它。」
巴老这样的人来评价,又是余切的作品,很快就流传到日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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