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也是让他想要来见见自己的爷爷的一个原因。
本以为这个世上还有自己的亲人。
没想到头来,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陈国忠看著徒弟那张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落寞的脸,心中一疼。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姜忘的肩膀,声音沉稳而有力。
“阿忘,你记住。虽然他们都不在了,但你不是一个人。
“师父还在,你那些师兄师妹也都在,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兴武乡,就是你的根。只要师父还在一天,那里,就是你永远的家。”
姜忘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一股暖流,最终,只是重重地用带著一丝鼻音的声音,应了一声。
“————嗯。”
酒店房间內,灯光柔和。
陈国忠没有再说那些安慰的话,而是换了个话题,声音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过几日,就是中元节了。”
“等回乡,师父陪你一起,为你爷爷,也做一盏河灯吧。”
是啊,虽然从未谋面,但血脉亲情,终究是无法割捨的。
姜忘缓缓点头。
“————好。”
陈国忠点了点头,放下茶杯,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阿忘,说起这个,我倒是有个想法,想听听你的意思。”
“师父您说。”
“你也知道,现在咱们兴武乡的旅游业算是彻底火起来了。乡政府那边,前几天开了个会,准备把几个有歷史典故的潜在景点也开发出来,清风观,就在第一批的名单上。”
陈国忠看著姜忘,一字一句地说道:“道观要重启,就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主持。乡里和我的意思,都是想让你来接这个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