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霍克迟疑著看了看雪佛兰,对雪佛兰能否通行表示怀疑。
几人重新回到车上,换成伯尼开车。
伯尼很谨慎,已经竭力避免剐蹭地盘,但这条路的路况实在堪忧。
雪佛兰才刚开上去,后轮就不可避免地压进了水坑中。
整个车身都跟著一阵倾斜。
眾人抓住座椅,身体紧绷,仍然不可避免地被车子晃悠得东倒西歪。
又前行了一个多小时,林间已经看不到太阳,前后左右依旧是幽深的山林,没有村庄,更没有城市。
眾人都有些后悔没在谢南多厄县城里吃过饭再上路了。
车內无人说话,持续沉默。
连续的顛簸与飢饿让他们精疲力竭,只想赶快到达孤松镇,饱餐一顿,然后好好睡上一觉。
晚上七点过,道路逐渐变得平坦。
又往前走了一段,视野內出现一棵巨大的,形態扭曲的白松树。
树下有一个简陋的木製欢迎牌,上面字跡早已斑驳。
一行人终於抵达孤松镇。
这棵白松树据说已有百年歷史,孤松镇因此而得名。
西奥多几人完全没有游山玩水的心情。
马丁·约瑟夫·克罗寧甚至把车开出了西奥多的气势。
雪佛兰轰鸣著,带著满身的泥水与划痕停在了镇子入口处的一座亮著灯的陈旧双层木屋前。
木楼外墙的白色油漆已经大面积剥落,露出灰褐色的木质纹理。
门廊上方悬掛著一个老旧的、锈跡斑斑的锡制星形警徽,风一吹,就会发出吱呀的响声。
门旁掛著一块手工雕刻的木牌,上面郑重其事地写著“谢南多厄县警长办公室-孤松镇”。
木牌上的油漆鲜亮,应该是才刷过的。
伯尼跟霍金斯警长约好,抵达孤松镇后,双方会在警局会面。
根据霍金斯警长所说,进入孤松镇后看到的第一栋建筑就是警局。
四人从车上下来,警局的木门也被人推开了。
伯尼上前交涉,很快確认双方身份。
这位头髮白而稀疏,身材高大而臃肿的中年人就是孤松镇的警长,威尔伯·霍金斯。
霍金斯警长脸颊通红,上面爬满了深刻的皱纹,声音里带著一丝山里的口音,爽朗地笑著,跟伯尼打招呼。
伯尼向他介绍:
“这位是西奥多·迪克森·胡佛探员。”
“这位是比利·霍克探员。”
“这位是马丁·约瑟夫·克罗寧探员。”
霍金斯警长的目光在西奥多身上停留片刻,带著明显的惊讶。
当他的目光转移到马丁·约瑟夫·克罗寧身上时,惊讶变成了迟疑。
他热情地打著招呼:
“我是威尔伯·霍金斯,孤松镇的警长,一路辛苦了,那条路可不好走。“
他將四人让进警局。
一股混合著陈旧木材与灰尘、廉价咖啡、枪油和老式油墨的气味扑面而来。
警局並不大,只有200平方英尺(约20平方米)左右,被分隔成两个房间。
外面的是霍金斯警长的办公室。
靠近门口的地方摆著两张手工木椅,看上去有些摇摇欲坠。
木椅对面是一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上面堆满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