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的港城,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亚洲金融风暴过后残留的寒意。
尽管得益于陆阳这只“蝴蝶”的提前扇动翅膀,港城在金融层面的损失远小于原来的历史轨迹,避免了索罗斯们更疯狂的掠夺,但实体经济,尤其是倚重资本流动与信心的房地产行业,却如同被重拳击倒的巨人,迟迟未能真正站起身。
触底?
市场谈论这个词已经麻木。
更残酷的现实是,底部似乎深不见底。
曾经的繁荣泡沫被戳破,留下的是一片狼籍与深切的怀疑。
楼价一跌再跌,成交冰冻,无数中小地产商破产,即使是屹立不倒的巨头,也纷纷收缩战线,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这股寒意,甚至穿透了太平山顶缭绕的薄雾,笼罩在那象征着港城顶级财富与地位的豪宅群落之上。
这是一个抄底的黄金时代?
理论上是的。
但实际上,敢于入场的资本屈指可数。
信心,比黄金更珍贵的东西,在风暴过后,被碾成了齑粉。恐慌性抛售时有耳闻,但承接盘却虚弱无力。
豪宅市场,这个曾经被视为最坚挺的堡垒,如今也门可罗雀。
在原有时空,1996年,日商和田一夫雄心勃勃地从汇丰银行手中整体收购了位于普罗道的十号大班屋群,豪掷3.6亿港币,一时风光无两。
而如今,1999年,如果有人想将同样的物业打包出售,别说3.6亿,就算是2亿甚至跌破2亿大关,市场都可能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无人问津。
价值的大幅缩水是所有持有者必须面对的冰冷现实。
然而,陆阳是不同的。
他踏入这个棋局的时间点,远比和田一夫要早更要精准。
早在金融风暴酝酿之前,在港城地产最后的疯狂尚未达到顶点时,他就敏锐地嗅到了风险,同时也看到了未来那惊人的反弹弧线。
因此,他出手时,目标明确,代价低廉,普罗道上的这组大班屋群,他在1994年仅以1.2亿港币的价格便从汇丰银行手中纳入囊中。
此刻,若他愿意将这组物业整体抛出,即使在这市场冰点,咬咬牙,2亿港币左右的价格大概率也能找到接盘的买家。
这意味着,短短几年,账面浮盈就有数千万港币。
在这个哀鸿遍野的市场里,这已是一份相当亮眼的成绩单。
但陆阳会这么做吗?
答案是否定的。
作为一个洞悉未来二十年轨迹的重生者,他太清楚脚下这片土地蕴藏的爆炸性升值潜力。
风暴后的港城房地产,并非一蹶不振,而是在积蓄力量。
只需迈过千禧年的门槛,随着内地经济的强势崛起和CEPA协议的逐步落实,港城楼市将率先从豪宅市场开始回暖,然后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路飙升,势不可挡。
历史坐标清晰地刻在他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