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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房里,
探春坐在案边,用丝巾细心擦拭着几枚透镜,比对色泽,透光,一旁迎春,惜春正在榻上摆着棋盘,斗棋子。
迎春专精于围棋,若是铺开棋子对弈,年纪较小的惜春当然不是她的对手,其中便也没多少乐趣。
二人玩的是斗棋,闺阁中常见的小游戏。
规则也很简单,是连丫鬟也容易上手。只需要各执一手黑白,在棋盘上摆在对角的格子里。
再掷骰子,走遍整个棋盘的格子,直到对方出发的位置,便就获胜。
所以如此简单的游戏对于两位小才女而言,也不过是解闷罢了。
探春瞥了眼在碗中掷骰子的她们,似是兴致勃勃,疑惑问道:“二姐姐,四妹妹,你们近来往这边来的次数,是不是越发频繁了?你们两人住的本就挨近着,掷骰子怎还非得来这边坐。”
惜春摇头笑笑,“我们不是本就总在一起吗?这有什么不对?”
探春点点头,的确无法反驳,可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再摆弄着透镜,用竹筒将两块透镜,分装在两侧,调整聚焦的位置,探春一步步按照书上的演示制作望远镜。
等到匹配成功后,探春对准眼睛,便能清晰的看见榻前迎春,惜春的落子。
再一转眼,看出窗外,还未来得及落下窗纱的正堂上,两个身影正重迭在一起,唬得探春赶快放下了手上的竹筒。
“三妹妹,你最近可听闻了大姐姐的消息?”
探春回转过身,眸眼黯然,叹息道:“侯爷说了陛下在宫中设下佛庵,大姐姐如今整日守着青灯念佛吃斋,不见外人。”
迎春同样叹息,犹豫半晌,才一板一眼的宽慰妹妹道:“无论如何,能活下来总是好的,往后未必没有转机。陛下和皇后都是宽宏之主,大姐姐本就是被贾家牺牲掉的那一个,无人疼爱,只受人怜悯罢了……”
探春摆弄着手中的竹筒,又念起昔日里岳凌对她说的话来。
如今她所做的一切研究,都是一种科研尝试,往后若有其中一两项能普及大众,是造福百姓的大功德,对于朝廷来说也是大功一件。
探春所作的一切,都是岳凌的安排,所以她也从未有过私心,只是想要更好的帮到岳凌罢了。
念起元春的事,探春又不由得自言自语道:“若真是立了功,不知能不能换姐姐出来。”
但探春也看得明白,只靠她个人而言,根本完不成庞大的实验,岳凌更多的还是希望她能通晓这些理论知识,往后能够作为监工,去带领一同样志向的人有一番作为。
脱口而出的喃喃低语,还是被惜春听了去,惹得她也不禁叹息起来。
“就算三姐姐做得这些事对侯爷大有裨益,算是立下大功,至于去皇家面前求情还得是看三姐姐的身份。”
“三姐姐若是个草民,甚至贾家罪臣之后的身份去求皇恩,那便是天方夜谭,不过,若是以定国府姨娘的身份,那便该有显著的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