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一想她哪怕撞客了,都先来烦自己,便更是鬱闷了。
不能忽视她的存在,薛宝釵只好问她的丫鬟小螺,到底为何今日薛宝琴时不时就傻笑,笑声还渗人的很。
害羞的小螺便扭扭捏捏的道出了事情原委。
而后,薛宝釵的帐目上,便落下了一大滩墨跡,毛笔从她手中划出,落在了地面。
鶯儿也在一旁打翻了砚台,墨汁弄了一裙子。
薛宝釵是真没想到宝琴当初的话,真不是说说而已,她是真的做得出私定终身,以身相许的事来。
可站在薛宝琴的角度来看,好似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二人在双屿岛结识,阔別多年再重逢,岳凌替她挡住了婚约,她又勤勤恳恳的在府內做事,一头扎进了新科学,新知识的整理中。
如今更是计较著最精密的火器,向岳凌索取些好处,便顺水推舟了。
而薛宝釵自己,寸步不出这定国公府,从一开始便围著岳凌打转,却只是止步於浅尝止輒的身体接触,被薛宝琴远远的拋在身后。
薛宝釵是真的接受不了了,一连几日都浑浑噩噩的。
结果,薛宝琴的跳脱性子更是每日在她面前摆出斗胜的斗鸡样,直到今天薛宝琴都没觉得腻,又倒反天罡的喊起她“妹妹”了。
“够了这又不是府內,別再胡闹了!”
薛宝釵心一横在薛宝琴的腰间掐了一把,还顺势转动手腕,狠狠的拧了半圈。
薛宝琴吃痛,当即跳开,“你,你可真不懂尊卑有序!”
薛宝釵恨得牙根直痒,“你懂,你懂你先去找侯爷……没麵皮的东西!”
真是难以启齿的话题,薛宝釵翻了一眼,重重啐了口,便上前去寻林黛玉了。
史湘云摸了过来,前后看看薛家的两姊妹,疑惑问道:“琴妹妹,我们去寻侯爷,还是在这边陪林姐姐?”
薛宝琴揉著腰间,嘟嘟嘴道:“那我们还是去找侯爷吧,先与林姐姐告知一声。”
……
定国公府的亲卫倾巢而出,护卫女眷来道观只是表象,而真实的目的,则是此刻的西山背后,荒无人跡的山林中,一队队亲卫正围在岳凌身旁。
岳凌身旁还有一位老者,双目精神矍鑠,一身儒袍下身子却健壮的多,手上还布满了老茧,不像一般的柔弱书生。
“毕老,此处足够隱秘,不会被外人察觉,在此处试枪如何?”
老者拱拱手道:“当不起国公爷如此尊称。这里不算空旷,有树荫遮蔽声音,是绝佳的场地,万事听国公爷的安排。”
说罢,便召唤手下,將一锦盒推出。
拆开铜锁,其中的物件又是用锦缎层层包裹。
老者將此物视作无价之宝,似凝结了他毕生心血,小心翼翼的拆开一层又一层,將崭新的火器呈在岳凌面前。
通体漆黑,枪管近四尺,枪口处微微外敞,暗褐色的紫檀木作为枪托,用於枪手抵住开火的后坐力。
老者极其兴奋的与岳凌讲解道:“此物,便是应国公爷所需,打造的新式火器。没有繁琐的火绳,以横折的一道火镰撞击燧石引火。”
“枪管后有火药池,底部是国公爷所言的连接扳机火簧,也被我们一比一復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