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凌接过火器,分量不轻。
可以看出这火器是非常用心打造的,不但有著工业的美感,枪托上还篆刻了祥云图案。
待岳凌举起火器,填装弹药时,身后侍卫凑近一步,小声道:“主公不如让属下先尝试,若是一旦炸膛……”
岳凌望向身旁的毕懋康,笑著坦言,“我信任毕老,尤其我对此物比你们要了解,一旦出现问题我也能小心应对。”
毕懋康也是备受鼓舞,发誓道:“国公爷放心,我们已经实验过上千次,这一支火器,绝对不会炸膛。小老儿以项上人头担保。”
岳凌微微頷首,平举火器,对准三十步外的粗树桩后,慢慢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
弹丸应声而出,正中树桩中心,铅弹嵌入其中几寸深,整个树桩炸裂开来,威力惊人。
岳凌再度填充弹药压实,流利操作可以在十五秒內完成,比火绳枪快上数十倍。
“毕老,最多枪管可以承受连续射击多少次?”
毕懋康斟酌道:“枪管受热是无法解决的问题,经过我们锤链钢铁多次尝试。在一盏茶的功夫,最多持续射击十五发,否则会有炸膛的风险。”
“单支十五发……”
岳凌忽而想起来,他所学过的歷史书中曾提到说,拿破崙战爭时期,英国“红衫军”通过严苛训练可以达到每分钟三发的齐射速率,时人惊恐的称为“地狱的壁炉风”。
若是常规冷却需要五分钟,那么这一支火器最多可以每分钟五发,已经是非常恐怖的战力了。
“好,不错。”
话锋一转,岳凌又问道:“除了这一把,如今库存中有多少把了?”
毕懋康訕訕摇头,“自前几日研製成功,工坊也在通宵达旦的加工,如今也是仅有十把而已。”
岳凌頷首,情不自禁的拍起了毕懋康的肩头,道:“毕老,还望工坊的工人能再辛苦一回。一个月內,枪枝要最少四百条,弹药若干……”
毕懋康愕然,额前渗出细汗道:“国公爷,不瞒您说。如今用料不缺,土灶不停,一个月最多便就是不足百只的水平,这四百支您真是难为我了……”
“尤其这精细物件,若赶工必然会增加废品的数量,到时候战场炸膛並非是小事。”
岳凌应道:“不必担忧,尽力而为之。”
求其上得其中,岳凌总共只有八百人,哪怕两百条燧发枪加上能从工部火器大营分来的四百条火绳枪,也足够装备了。
演练队形队列,阵前齐射,八百人便能造成非常恐怖的杀伤,尤其是空间狭小的城內。
利器在手,岳凌已经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收队回城!”
毕懋康在听了岳凌的话,原本亢奋的面容,如今已是鬱鬱寡欢了。
“国公爷,老夫能否斗胆问一句,局面如此紧急,难道是国公爷有什么谋划?”
见岳凌伶俐的目光射来,毕懋康便又缄住了口,“若国公爷不愿告知,我等做实事之人,便也不问了。”
岳凌坦然笑笑,“並非是有欲有什么谋划,是旁人有所谋划。”
適时,史湘云和薛宝琴才结伴而来,见队列已经规整,便是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