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肯定藏了什么事,而且认真思考一番后,岳凌察觉,自己对他做过什么事,竟然不算了解。
但私底下去调查一位皇子,若被锦衣卫得知,难免会惹起误会,岳凌如今的重心,还是在於自己耕耘的那几分田地。
“以隆祐帝的能为,有一个城府更深的孩子,倒也合理。”
目光渐行渐远,岳凌暗嘆,“恐怕,大军开拔,才是这一切的序章。而我,横亘在皇子们面前,他们又该如何处置我呢?”
岳凌肯定是坚定不移的“保皇党”,可皇子们要的並不是岳凌的那个“皇”。
……
“妙玉师傅,你说的是真的?你当真见到大姐姐了?”
妙玉从皇城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前往三春们的院子里,將她们召集起来,告知元春的传话。
微微頷首,妙玉安抚著三春,道:“你们放心,天子宅心仁厚,是以宽仁为名的皇帝,怎会刻意苛待贤德妃。”
“而且,荣国府上的事,本来就与她毫无关联,她非但是完全不知情,而且还几次提醒史老太太莫要牵扯其中,是贾家的当家人不听劝告呀。”
三人吐出口气,能听到大姐姐安然无恙,便是最好的消息了。
探春斟酌著又问道:“那如今大姐姐在宫中,是在……”
妙玉抢著回答,道:“是在宫內的佛庵里,日日念经祷告,赎罪的同时也在祈福,虽说平日里只吃斋饭,但气色也算不错。”
“我去拜访的时候,她见了我也十分惊诧。后问起你们的事,便是潸然落泪,要我回来叮嘱你们,好好在定国公身边侍奉左右,莫要为贾家惋惜。”
三春闻言,泪水也开始在眼眶中打起了转。
她们当中,最苦的便数大姐姐元春了。
自幼便被送进宫中,做最低层的宫女,待成长为女使之后,也是为家族做牺牲,推上了高位,指望她为贾家带来改变。
可她在宫中,又能有多大的权利,最后被贾家膨胀的私心所吞噬,完全是无妄之灾。
惜春揩拭了眼角,抽泣著试探问道:“妙玉师傅,你的师父已是陛下的娘亲了,能不能让她老人家求求情,放大姐姐出来过活。”
“她一直提心弔胆的过日子,根本没有安生过。如今幽闭在佛庵中,她……”
探春连忙打断道:“四妹妹,你莫要意气用事。”
“妙玉师傅的师父,也不过是刚刚认了亲,只身都不知如何在皇城里相处,怎能求情办我们的事?你这不是让妙玉师傅为难吗?”
迎春也是嘆息著附和道:“三妹妹说的对,还是別添乱了,有了妙玉师傅,至少能听见大姐姐的传话了,以前是连家书也送不出来的。”
惜春委屈的抿了抿嘴,她也只是顾念姊妹亲情而已。
虽没和大姐姐有几次相处,但是往来家书中,是时常照顾著她们这些姊妹。
尤其省亲的时候,哪怕她出自寧国府,也是与旁人一般的一视同仁。
对於小透明惜春而言,无父母之情,无兄弟之情,这种关爱除了在岳凌身上,便只在元春身上感受过了。
“好,是我不对。”
惜春与妙玉俯身行礼告罪,妙玉忙將她搀扶起来,安慰道:“我能体谅你们的心境,不过至於让贤德妃能以罪身出宫,恐怕並非是我师父力所能及的事了。”
“不过,为此定罪的是陛下。这等事情,其实也並非没有转机。”
眾人纷纷侧目,目光灼灼的看著妙玉。
妙玉尷尬的挠了挠头,道:“並非是我打誑语,究竟如何处置,还是要遵从圣上之意。但圣上对侯爷的態度,是有目共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