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刘昀大惊,拍案而起,“你可莫要信口雌黄,这等事怎能禁得住推敲。若是皇爷爷死於此症,父皇当是比谁都知道丹药的害处!”
水溶起身抚著刘昀的肩头,道:“殿下莫要著急,且听本王细细分辨。”
刘昀拧紧了眉头,沉声道:“並非是我感情用事,你该知道,这种事若是有误,我们所谋划的一切都將无功而返。”
水溶頷首,“这种事当是不能仅凭推测,除此以外,我还知道些殿下或许不知的內情。”
“在陛下回京登基以后,便一直在养病,招揽天下医者在皇宫內为陛下问诊。为內务府採买药材的皇商齐家,因此几年间是飞黄腾达。”
“而后来,皇宫中还不断有方士,道士出现,近来更是连念经的和尚,女尼都有进宫了,岂不是证明陛下的症状已经无法寄託於药石,非神念而不可解。”
儘管水溶分析的头头是道,刘昀依旧是半信半疑,但他也不想再深究了。
水溶此等聪明人,该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或是他如今还有什么隱瞒自己,而不愿意再挑明罢了。
反正刘昀心底已是敲定,若是他真有即位的机会,第一件事便是要肃清宫內的宫人。
再抬眼,刘昀低沉著声音问道:“事成,王爷想要本宫如何提携?”
水溶似是早早想好了答案,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本王膝下还有一女,若是能许给殿下为皇后,以此结为儿女亲家,再好不过了。”
刘昀眯起眼来,笑著走下水溶递过来的台阶,说道:“那就有劳岳丈了。”
水溶作揖,“不敢居功,殿下这几日只需等本王的消息便是。”
“好。”
……
数日后,
文武大臣,京城百姓,都在焦急等待著前线战报。
朝中多年並无战事,如今兴大军两边討伐,自然成了市井百姓討论的焦点。
甚至还有人为此打起赌,究竟是二皇子那边先有捷报,还是岳凌出师便占得先机,能有捷报入京。
入夜,宵禁的街道上,只听得落叶在地面扫过。
队队兵马司的官兵,在京城的主干道上例行巡逻,若有犯夜者便当即捉拿。
但勛亲以及权贵之门,他们往往是视而不见的,不敢冒犯。
大皇子府上,便是趁夜色聚集起几人。
从睡榻中被唤醒的大皇子,匆匆忙忙出迎,还顾不及將衣服穿得更体面一些,只是在贴身睡衣外,披掛了大裳,束紧了腰带便就走了出来。
入眼见得柴朴率了刑部侍郎吉彬来,已有几分猜测,定是宫变的事情有变。
尤其二人的面色,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颇为急切。
身后的吉彬,比柴朴更甚,便更让大皇子刘安確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