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老,可是事情有了变故?”
吉彬向前迈了一步,“殿下,刑部侍郎吉彬,叩见殿下,夜里入府多有叨扰,还望殿下见谅。”
走过了流程的虚礼,柴朴才让出身位来,允许吉彬向刘安面对面匯报著情况。
“据关內的线人知晓,二皇子在听闻了定国公率军北伐的消息以后,便点兵点將,星夜兼程往京城而来。”
“其亲率五千骑兵,如今已经恐怕已经经过了通州,再有一日便可抵达京城了!”
刘安浑身一僵,似如遭雷击。
嘴唇微颤,望向柴朴问道:“柴老,为何皇弟能如此迅速的得知消息?”
柴朴哀嘆口气,道:“或许二皇子他本身就早有准备,特意在京城留了眼线,防备殿下。”
“不过,眼下已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殿下,我们需得早做打算,不可再等了。”
吉彬也上前道:“柴老说的没错,殿下,此番二皇子来势汹汹,定不是来与殿下说和的。再见面必定是刀剑相见了,殿下,犹豫不得了!”
刘安无力的倒在靠椅中,如今的计划增添了许多变数。
用兵方面,与他协同的是一群文官,仅有王子腾称得上是有带兵的履歷。
便也怪不得他心底没底,总是犹豫不决了。
沉了好大一口气,刘安才指著吉彬,疑惑问道:“柴老,前段时日不是有吉侍郎的同乡人捐输军需,助二皇子出征北伐建奴吗?”
“您怎么將他带来了府邸……”
不等刘安说完,吉彬又往前跨出一步,伏地叩拜,为自己辩解道:“殿下,那皆是为了促成二皇子出征一事。一来,是助殿下能够筹措好粮草,不落二皇子的话柄。二来,让二皇子远离朝堂中枢,让殿下更好的掌控朝堂,並非是助他获取战功。”
“臣之忠心,还望殿下明鑑!”
此等表忠心之举,肉麻到让柴朴都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不过只一瞬,他便恢復了脸色,丝毫没被二人察觉。
现阶段,吉彬还是一个很好用的工具人,如此作態,能够让大皇子更加信任柴朴。
果不其然,大皇子还是寻求柴朴的答案,问道:“柴老,果真有其事?”
柴朴捋著鬍鬚,頷首道:“正有此事,此前是老夫的安排,还望殿下莫怪老夫擅作主张。”
刘安起身,双手將吉彬搀扶起来,感慨道:“此乃国之柱石,本宫怎会介怀。”
嘆了口气,刘安又问道:“二位深夜造访,想必心中已有盘算。不如柴老说说看,接下来本宫该如何做?”
三人纷纷入座。
刘安居中,柴朴和吉彬分別列在左右侧。
思忖片刻,柴朴徐徐说道:“殿下,如今已是时不我待,依老夫之见,还是需要儘快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