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绕行了一整天,终于在天色彻底沉寂的下午五点,潜伏到了预定地点。
在一个干涸的土泡子坑里,三人如石雕般蛰伏了两个多钟头,将自身气息与周围的死寂融为一体。
是时候了。
三人无声地跃出土坑,活动着有些僵硬的筋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借着浓稠的夜色作掩,身形如风,直扑前方那片最后的乱葬岗。
穿过乱葬岗的刹那,天际最后一丝月光被乌云彻底吞没。
三人手中的罗盘,指针不再旋转。
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疯狂抽打,疯狂地撞击着铜盘内壁,发出「铛铛」的哀鸣!
这不对劲!!
按照常理,断命王家若要将《凶煞簿》的全部煞力释放,投向赵家。
那么此地作为法坛,煞气虽重,却应是向外宣泄的状态。
而现在,这里的煞气却如同一个只进不出的黑洞,浓郁到了极致!
「陆哥儿……这煞气……」
王成安握紧手中桃木剑,剑身竟结了一层薄霜。
陆远停下脚步,望向百步外那座破败山神庙。
庙宇轮廓模糊,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没有灯火,没有声响,连虫鸣都听不见。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八点,是起坛作法的黄金时辰。
即便对方另有打算,推迟到九点、十点,此刻也该有准备的迹象。
绝不该是这般……毫无生机的模样。
难道,法阵不在这里?
念头刚起,便被陆远自己否决。
若不是这里,那这里如此恐怖的煞气,又从何而来??
陆远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枚「大观通宝·御笔点金」。
古钱在掌心微微发烫,钱文泛起淡金色的光晕。
他将铜钱含在舌下,这是老头子教的法子。
以舌尖精血温养,可临时赋予法器「破妄显真」之能。
此时陆远在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