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陆远立即蹲下身子,手指轻触地面。
泥土冰冷刺骨,表面覆盖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粉末。
陆远捻起一点在鼻尖闻了闻,是香灰!
混合了尸油和彼岸花粉。
这是『引魂香』的残渣,而且是燃了至少三天三夜的陈灰!
这里就是法场!
断命王家的法坛就在这里!
可法坛呢?
人呢?
陆远心头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急速攀升。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莫非……《凶煞簿》养的那东西,今晚根本不会去赵家,而是在这儿等自己??!
与此同时。阴森刺耳的笑声,仿佛从庙宇的砖石缝隙中渗透出来。
「现在才看出来?」
「倒也算有几分能耐!」
两个身影从破庙深处缓缓走出。
左侧,是一个驼背老头,一身洗到发白的青布长衫。
手中那根扭曲的槐木杖上,一串风干的人指骨随着他的走动,发出轻微而瘆人的碰撞声。
右侧,是一个面容枯槁的中年妇人,眼窝深陷如同两个黑洞。
怀中紧紧抱着一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漆漆册子。
《凶煞簿》!
许二小与王成安瞬间肌肉紧绷,如临大敌,桃木剑已然出鞘,剑尖直指来人。
陆远眼底寒芒一闪,身形不退反进,站得笔直,右手已在袖中悄然结印。
「用七煞断魂局养《凶煞簿》,也不怕遭天谴?」
驼背老头怪笑一声,声音如同夜枭啼哭:
「我们断命王家,做的就是截天机、断命运的买卖,天谴算什么东西!」
而对于驼背老头的话,陆远却是皱眉冷声道:
「那还真是怪了,既然是买卖,那昌盛商会花钱,是要买我巧儿姨的命,不是我的。
你们在这里设局杀我,活计不做了?」
「就凭你们今晚这阵仗,关外道门但凡不是瞎子,明日便会蜂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