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
真的太恶心了!!
宋宗虎觉得陆远是个人物,连自己姐姐那种德行都能忍住不吐的.........
反正宋宗虎感觉自己在哪儿多待一秒,就能被自己亲姐当场恶心死。
宋宗虎跑了,只留下一队扛着老套筒子的大头兵,和两个风情万种的大美姨。
陆远看着消失在街角的卡车,眨了眨眼。
这哥们跑这么快,自己这两个姨咋办?
不过转念一想,这里是奉天城,又不是荒郊野岭,倒也不愁没车回去。
当即,陆远便是望着两个大美姨催促道:
“你俩别搁这儿杵着了,赶紧回去吧,瞧你俩冻的。”
这俩人下车这一会儿,那修长粉嫩的丰腴大白腿已经开始打颤颤了。
结果陆远说完两人却是一脸倔强道:
“不成,你要不就现在立马跟我俩回家,要不我俩就在旁边生个火等你回去。”
“反正你不是说就一个钟头整完嘛,等你不就得了唄!”
“要不我俩回家也坐不住,更难受!”
瞅着两个大美姨这般样子,陆远一寻思,得!
那就快点!
这里面陆远已经用系统【斩妖除魔】看过了,没有厉害的煞鬼,那就快点速通!
当即,陆远重新抄起木剑,望向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许二小与王成安两人道:
“走!”
“开整!!”
进入戏班后台的蓝布帘子沉得像浸过水。
陆远掀开一角。
布料摩擦,并未发出寻常的“沙沙”声。
那声音细碎而粘稠,钻进耳朵里,化作了无数人压着嗓子贴面而来的耳语。
帘后,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长廊。
门口透进的微光,仅仅只能照亮脚下三步。
一股陈腐的气味扑面而来。
首先是厚重的霉味,来自经年累月堆积的尘埃与潮气。
紧接着,一股酸败的脂粉香气钻入鼻腔,不是新鲜的桂花头油,而是过期胭脂混杂着汗液的腻味。 最后,是一丝铁锈般的腥气,极淡,却蛮横地直冲天灵盖。
长廊两侧,钉满了密密麻麻的木架。
架子上挂满了各式戏服。
左侧是旦角,青衣的素褶子,花旦的艳袄裤,刀马旦的软靠。
右侧是生行,武生的硬靠蟒袍,老生的官衣,小生的文生褶。
每一件戏服都撑得板正,水袖低垂,裙摆微张,铠甲片在黑暗中反射着冰冷的幽光。
但它们的姿态,太诡异了。
一件大红蟒袍的左袖微微抬起,定格在了一个“端带”的架势。
一件水袖的指尖部分蜷曲着,分明捏着一个兰花指。
一件武生靠的四杆靠旗向后扬起,如同刚旋身亮相,下一秒就要喝彩满堂。
地上的刀枪把子更添了几分邪性。
一柄木质的“青龙偃月刀”斜靠墙边,刀头竟穿透了一面旦角脸谱。
脸谱是杨贵妃的浓妆,眉心金粉剥落,刀尖从右眼刺入,后脑穿出。
两根马鞭死死缠绕,打着一个水手结,红纓纠结成一团乱麻。
长廊尽头,斜靠着一面等人高的梨木框铜镜。
镜框雕着缠枝牡丹,镜面却从上到下裂开一道猙獰的锯齿状缝隙。
裂缝最宽处,能塞进一根手指。
缝隙边缘是暗红色的,如同干涸的血痂。
细看之下,竞有粘稠的液体正从裂缝中缓慢渗出,沿着镜面往下淌。
许二小上前,用桃木探阴尺轻触离他最近的一件花旦帔。
尺身上的二十四节气刻度里,“惊蛰”、“白露”、“霜降”三处,同时泛起幽绿色的磷光。 “这戏服上...... 附了三段不同的“戏魂'。 “
陆远瞳孔微缩,他没有触碰,只是目光扫过那些形态各异的戏服。
“惊蛰是初登台的忐忑,白露是盛名时的孤寂,霜降...... 是落幕时的悲凉。 “
他声音冷了下来。
“王家,好恶毒的心思!”
“他们不止养着主煞,还把历年在此演过悲剧、受过屈辱、甚至惨死的伶人残念,都用秘法困在了这些戏服里。”
“让这些孤魂野鬼,永生永世地给那主煞当”配戏'的! “
陆远走到裂痕铜镜前,侧身而立,并未直视镜面。
行内大忌,裂镜勾魂。
他取出一个小瓷瓶,拔掉软木塞,瓶口倾斜。
瓶内猩红粘稠的液体缓缓流出,这是以三年以上的雄鸡冠血,混合辰砂、端午正午的艾草汁秘制而成的破煞液。
液体顺着镜框的牡丹花纹流下,在抵达镜面裂缝时,异象顿生。
那血红的液体竟违背常理,没有顺着镜面淌落,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进了裂缝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镜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声音似哭似笑,尾音拖得极长,渐渐化作一段模糊不清的戏文:
“...... 人生在世...... 如春梦.........“
陆远:”? “
如啥?
“镜子通阴阳,这面镜子一裂,就成了阴阳两界的一个”破口'。 “
陆远退后一步,袖口不知何时已沾染了镜面渗出的阴气,布料表面竞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 正主,应该在戏台的夹层里。 “
陆远目光转向戏台中央,沉声道:”王成安,找机关。 “
三人立刻分头探查。
后台狭长,到处是朽烂的衣箱、散架的梳妆台和破碎的油彩罐。
许二小负责检查地面,王成安敲击墙壁,陆远则仰头观察梁柱的结构。
一刻钟后,许二小在戏台正中的“九龙口”位置蹲了下来。
梨园行话里,这是主角登台亮相的中心点。
他用探阴尺轻敲地板,尺身传来的回声空洞而沉闷,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底下是空的。
撬开地板费了些功夫。
木板的边缘被一种粘稠的黑色物质封死,王成安用铜匕首一点点刮开,那股铁锈腥气瞬间浓烈了数倍。 木板掀开的刹那,一股阴风从地底狂猛窜出!
风中带着甜腻的血腥,混合着旧绸绮与樟脑丸的腐朽气息,呛得人几欲作呕。
夹层空间狭小,仅容一人平躺。
里面,静静躺着一件戏服。
茜素红的底子,金线绣着展翅的凤凰,是贵妃袍的制式,却远比寻常的贵妃袍更加华丽繁复。 袍襟上,是大片大片暗红色的污渍,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腰腹。
颜色已经发黑,但污渍的边缘,依然能看出当年液体喷溅的痕迹。
戏袍上方三寸,悬着一面巴掌大的菱花镜。
镜面朝下,正对着血渍最浓的心口位置。
诡异的是,镜中映出的并非戏袍,而是一个模糊的女子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