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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说:“妹子,你看我的娃多乖,就是有点冷。你的娃借我暖暖,就一会……,”“……我想跑,可脚底下全是滑腻腻的苔藓,还有……还有头发丝一样的东西从井里爬出来,死死缠住了我的脚脖子………”

蹲在窗下的陆远,静静听着,脑中飞速拚凑着线索。

也就在此时!

一股冰冷、滑腻,满是恶意的“视线”猛然扫过他的身体!

这视线并非来自东厢房内,而是从地底深处,从后山的方向直射而来!

那“视线”里带着浓重到化不开的怨毒,和一种扭曲的“渴望”,试图钻进他的灵台!

陆远瞳孔骤缩,自己明明已经用了“潜踪诀”!

下一秒,他都未曾主动催动,体内蛰伏的雷乘便已自行流转。

丹田处微微一热,一股纯阳至刚的气息轰然勃发。

那道冰冷的“视线”宛如触碰到烧红的烙铁,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倏然缩回。

陆远擡眼,望向漆黑的后山方向,眉头紧锁。

梦魇侵袭,借母通子。

他懂了。

那井里的“东西”,正以母亲对孩子的恐惧与执念为桥梁,入侵梦境。

它的最终目的,是想通过母子间天然的魂魄联系,染指甚至夺取婴儿那至纯至阴的魂魄。

这不是简单的骚扰,而是在为某种更阴毒的仪式做准备,比如“替身”或者“夺舍”。

更关键的是,王家儿媳在梦境中描述的“骨头井壁”、“血衣滴水”、“青黑婴手”……

这些细节,与断命王家炼制“子母煞”时,对于“养煞地”和“尸身”的处理方式,竟高度吻合!嘶

想到这里,陆远倒吸一口凉气。

怪了。

这事儿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邪门。

这里并非是养煞地。

根据养煞图的记录,养煞地是在吴家沟子,而并非是这牡牛屯。

从牦牛屯快马到吴家沟子最少还得五六个小时。

陆远并不认为吴家沟子的养煞地松动,煞气能飘到这么远。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

断命王家所有养煞地松动,都是最近才发生的事。

可看村口那些狗麻木通阴的样子,这屯子里的怪事,恐怕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陆远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思来想去,最终陆远摇了摇头。

与其瞎猜,不如直接问。

想到这里,陆远散去法诀,站起身,走到东厢房的门前,擡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这突然的敲门声,让东厢房里本就紧绷的空气瞬间凝固,几乎能听到王老憨一家人骤停的心跳。“老叔,是我。”

陆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定心丸,清晰地穿透了门板。

“我们不是寻常的游方道士,是奉天真龙观有道统法脉的正经道士。”

“你家宅不宁,婴儿危殆,根源不在宅内,而在后山那口井。”

“井里有大冤孽,是人祸,非天灾。”

陆远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王家人的心上。

“你孙儿身上的,不是普通惊吓,是“子母缠身煞’。”

“拖过百日,魂必被摄,再无回天之力。”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几息之后,那年轻儿媳绝望的哭喊声响起:

“还请道长救……”

话音未落,就被一只手死死捂住,只剩下“呜呜”的挣扎声。

屋内一阵手忙脚乱。

但另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彻底豁出去的惶恐,冲破了压抑:

“还请道长救我一家老小的性命!!”

终于,几秒之后。

吱呀

东厢房的门终于开了。

王老憨站在门口,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剧烈抽搐,浑身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他看着门外的陆远,眼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浑浊的老泪夺眶而出。

“道长……救救孩子……救救咱屯吧!”

此时,王成安与许二小也已背着家伙事,从西厢房跟了出来。

陆远平静地看着面前的王老憨,目光越过他,扫了一眼炕上气息奄奄的妇人与她怀中的婴儿。陆远望向面前老泪纵横的王老憨,认真道:

“来西间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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