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抿着唇,取来药箱为李镇上药:"那陛下可消气了?"
"夫人莫急,当年我们离京的时候,他还是个半大的小子,这么多年了,这京都不容易,心里有气也是应该的。"李镇握住她的手,"心里有气发泄出来也好,陛下终究是念着兄弟情分的。"
随即把御花园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自己这个相伴多年的妻子。
陈氏仔细为丈夫包扎伤口,轻声道:"依妾身来看,王爷你这脑子也就这样了,除了打仗,什么用也没有,是不是陛下这么一说,王爷这心里一愧疚,就答应了陛下一些事情。"
李镇苦笑一声:"夫人说得是,这次我答应陛下暂时留在京都,先不回蜀州了。"
陈氏手上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王爷,不是妾身说你,说了你多少次了,你答应别人的时候,你那脑子能不能多想想。"
"夫人,你这话什么意思?"李镇眉头微皱,“你是说陛下是骗本王的?”
陈氏摇了摇头,对自己丈夫这个脑子,着实有些担忧,轻声道,"王爷可曾想过,陛下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告诉你真相?他都知道那么久了,为何今日才跟你说。"
“且不说陛下这些年有多少难处,但是你莫要忘了,太后还在京都,你不是不知道太后的脾气和手段,刚开始的时候,或许陛下会吃些苦头,但是朝堂和世家那帮人绝对不敢太过分,太后护短,怎么可能容忍那帮宵小来欺负自己的儿子?”
李镇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茶杯:"王妃的意思是说陛下故意想把本王留在京都?"
"陛下恐怕是在为将来做打算了。"陈氏叹了口气,"现在世家的手伸的越来越长,太后也不可能一直插手朝堂上的事情,若是陛下对世家动手,就必须要以防万一,若是世家被逼急了,总是要狗急跳墙的,京都需要有一颗定海神针,让那帮人不敢随便乱动。"
窗外一阵风吹过,竹影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