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安轻笑一声:"谁说我要查幕后之人?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还查个屁,漕运出了问题,自然要河道衙门来负责,至于其他的,谁想查自己查去。"
众人一愣。
李成安转身,眸光深邃:"陛下说的是漕运账目有问题,那我就给他问题。至于这问题背后是谁,陛下心里清楚,裴尚书心里也清楚,但他们都不说,那我为什么要说?合着好人他们当完了,就我来当坏人。
而且前几日才收了堂兄那么大的礼,转头就把人家卖了,这也不合适,这河道衙门也干净不到哪儿去,上面吃肉,下面怎么也要喝口汤,最后出了事,喝汤的去把罪顶了,吃肉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才是京都的朝堂。"
"世子是想......只查账,不查人?"夏禾瞬间明白过来,"只是这样一来,其他两位皇子会不会多想?"
"不会的,都明白这是陛下的意思。"李成安点头,"账目虽然有问题,那是他们自己吃相太难看,陛下看不过去了,但若直接牵扯到皇子,陛下当初就不会借用我的嘴告诉他们那么多。"
老账房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世子高明!这样一来,既给了陛下交代,又不至于得罪人。"
夏禾一脸忧虑道:“但这样还是断了二殿下的财路,他那边?”
李成安笑了笑,重新坐回案前:“身为皇子,还有世家支撑,若就这一条财路,他还争什么太子?不如早点去封地就封,当个闲散王爷来的实在。
河道衙门是他的人,挣钱的门路多了去了,莫要小瞧世家的脑子,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银子的机会,这点银子对他们来说,就是少点零花钱罢了,连伤筋动骨都谈不上。
夏禾,不要用蜀州的眼光来看待我那些世家和皇子,流水的朝堂,铁打的世家,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