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敬之缓缓起身,衣袍上的落叶簌簌而下。他整了整衣袖,对着宇文拓郑重一揖:"该说的都说了,老夫就先告辞了,你走到今天很不容易,这些年你比所有人过的都苦,老夫不是劝你放下,但希望你还能留一丝人性给自己。"
秋风乍起,卷起满地黄叶。一片火红的枫叶飘落在棋盘上,恰好盖住了那枚决定胜负的黑子。宇文拓凝视着那片枫叶,指尖轻抚玉佩上的纹路:"人性?从她死的那一天起,老夫便不需要了,仇恨便是本座唯一活下去的信仰。"
"你如今这个样子,她不会想看到的,老夫奉劝你一句,国运之争,怎么斗都可以,但你的路还不止于此,若是想要问道,现在这样可还远远不够,哪怕你另辟蹊径也是不行的。老夫走了!"孟敬之轻笑,转身时袖中滑落一枚白子,悄无声息地落入草丛。他沿着铺满落叶的石径缓步离去,背影在斑驳的树影中渐渐模糊。
待那袭青衫完全消失在回廊尽头,假山后转出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太子刘渊肩头沾着几片金黄的银杏叶,显然已静候多时。
"老师。"刘渊恭敬行礼,目光却追随着孟敬之离去的方向,"这个读书人在这时候来大康找老师干什么?"
宇文拓将玉佩收入袖中,指尖轻叩棋盘:"渊儿,他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读书人,将来若不是万不得已,不要和这个人为敌。"
刘渊摇头,撩起衣摆在对面的石凳坐下。一片梧桐叶飘落在他膝头,被他轻轻拂去。
“难道他就是京都那位极境?”
宇文拓解释道:"他不会武学,也不是极境,但是三个极境加起来,也不一定斗的过他,不然你以为他一个读书人,就敢只身来到大康见为师?
若是寻常读书人,你觉得他敢向为师提要求?为师又怎么可能会答应他?现在这个地方,谁还能让为师不敢杀?可孟老头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