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的孟敬之像极了这天下的芸芸众生,终其一生,以为自己能探寻到这人间的真相,到头来不过是他人眼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面对这样的结局,他已经没有机会再落子了,就算他身后还有强大的师门,但他此时已经不想再把师门拖入这个泥潭了。
当别人能看透你所有的底牌,你的任何手段对别人而言都没有丝毫意义,若是再要斗下去,便需要借助棋盘之外的力量,他不是怕,也不是没信心,只是他没有时间再去准备了,一夜之间,他的执着被打的支离破碎。
"先生,咱们还要去边境吗,要不咱们还是再休息休息..."平生想说些宽慰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去..."孟敬之喃喃重复,目光渐渐聚焦,"老夫的最后一子,就算他们看透了,老夫依然要落下去,等老夫落完这最后一子,我们就该回去了。"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丝。平生慌忙取出帕子,却被孟敬之摆手制止。
"不必惊慌。"
孟敬之擦去血迹,眼神竟清明了几分,"平生,记住...回到大乾后,你就忘了中域的事,还有和老夫有关的一切,面对任何人,你都不要提起,哪怕是成安。
回去之后,你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老夫会为你安排好一世的富贵,无论朝堂还是江湖,你都不要再插手了。若老夫的身子扛不住了,没能回到大乾,你就找个地方把老夫烧了吧,将老夫的骨灰洒在蜀州,若是成安问起,就说老夫年老体弱,没能撑住这舟车劳顿,明白吗?"
"可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