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东方已现鱼肚白。晨雾中的西月城渐渐苏醒,而一场跨越数千年的棋局,也在这一刻悄然落下一子。
晨雾未散,一辆青篷马车缓缓驶离西月城。
平生坐在车辕上,时不时回头望向车厢,眼中满是担忧。自今天早上出门,先生便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整个人都黯淡了下去。
"先生,您要不要喝点水?"平生掀开车帘,轻声问道。
孟敬之靠坐在软垫上,目光涣散地望着窗外,仿佛没有听见。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先生?"平生又唤了一声,声音发颤。
孟敬之这才缓缓回神,嘴角扯出一丝疲惫的笑:"无妨...只是有些累了。"
平生顿时感到鼻子一酸,跟着先生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没看到过自家先生露出过这般颓态。即便是在自己认为最艰难的时候,先生也总是从容不迫,仿佛世间万事皆在掌握。可如今,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却像是蒙了一层灰。
整个人仿佛在一夜之间彻底失去了精气神一般,他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明白这位老人费尽心思的棋局在有些人看来,就是一场莫名的笑话。当人生无数岁月的努力,依然看不到希望的时候,这种感觉,纵然是孟敬之这样的人,也逃不过心中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