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允州。
初冬的允州已覆薄雪,陈家祖宅的飞檐下悬着冰凌,在暮色中泛着冷光。陈五踏过青石铺就的庭院,碎雪在靴底发出吱呀轻响。
书房内炭火正旺,家主陈奕披着狐裘临窗而立,指尖摩挲着一枚温润的棋子。听罢陈五禀报,他久久凝视着棋盘上胶着的局势。
“清瑶这孩子...比老夫想象中果决,倒是林天恒这个老东西,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舍得下血本,把自家的闺女和秦羽都派过去了。”忽然轻笑一声,棋子啪地落在棋盘,“清瑶说的没错,陈家这个时候不下注,将来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天初正在北境处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事情,你去找宴之吧,老夫老了,只要大的方向没错,就让他们年轻人来折腾吧。”
“属下明白!”
陈五冒雪穿过三重院落,远远听见剑刃破空之声。练武场上,一个白衣青年正在雪中舞剑——正是陈家二公子陈宴之。
但见他约莫二十出头,眉目清俊似水墨勾勒,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剑招时而翩若惊鸿,时而疾如闪电,雪花绕剑锋旋成涡流,竟片雪不沾衣。
“二公子。”陈五躬身递上密信。
陈宴之收剑转身,呼吸未见紊乱。接过信笺时,指尖莹白如玉,却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他扫信极快,眸光如剑锋般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