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周勃的声音如同破锣,却带着一种金石般的铿锵,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情况,你们都看到了!百姓还没撤完,南诏的狗崽子已经撵上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我们必须有人留下来,守住这隘口,为百姓争取一些时间!”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留下来,意味着什么,老子不说你们也清楚!十死无生!是绝路!”
人群中一阵轻微的骚动,但很快又平息下去。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兵甲摩擦的细微声响。
周勃继续道:“我,周勃,云州边军昭武校尉,受朝廷俸禄,守土卫民,是我的本分!今日,我留下!但我不强求任何人跟着我送死!”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正在通过隘口的百姓队伍,声音嘶哑:“家中是独苗的!父母年迈,膝下只有一个男丁的!都给老子站出来!立刻,跟随百姓撤离!这是军令!”
风声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尘,拍打在士兵们的甲胄和脸上。
然而,全场寂静。
上千人的队伍,如同磐石,无一人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