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大人。”李成安上前,躬身行了一礼。
林天恒转过身,脸上带着惯常的平静,只是眼中多了几分复杂之色。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以后这些虚礼就免了吧。自家人,在家里也就不必如此拘束。”
他示意李成安坐下,自己也在一旁的黄花梨木椅上落座,叹道:“经你这么一闹,老夫总算是能离开了。只是…在这新州待了这么多年,突然要走,心里头…还真有些空落落的。”
李成安理解地点点头:“岳父大人念旧,乃是人之常情。不过,离开未必不是新的开始。说不定将来某日,我们还会回来。”
“回来?”林天恒看了他一眼,摇头笑了笑,未置可否,转而切入正题:“今日叫你来,是想商量一下行程。依你看,此次离开新州,林家是直接回鹤州祖地,还是…另有安排?”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李成安,等待着他的回答。按照常理,卸任的官员自然该返回原籍,林家根基在鹤州,回去顺理成章。
但林天恒心知肚明,眼前这位女婿的谋划,恐怕远不止“离开新州”这么简单。
李成安没有太多犹豫,直接道:“岳父大人若信我,此次便不必绕道鹤州了。小婿在天启城已为林家备好落脚之处,一应所需,皆已安排妥当。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时间上,恐怕有些来不及了。我们必须尽快抵达天启城。”
林天恒脸色微变,身体不自觉前倾:“你…冬天就打算动手?” 他虽知李成安行事果决,但没想到会如此急迫。天启的冬天严寒漫长,历来是各方势力蛰伏休整的时节,此时发动,难度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