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皇帝的旨意传到武清侯府时,李国瑞正在花厅里逗弄新得的画眉鸟。
得知消息后,他气得是暴跳如雷:「二、二十万两?!」
「还要交给那个贱种?!」
李国瑞肥硕的身躯气得发抖,脸上的横肉不住颤动,「他李国臣算什么东西? 一个婢生子,也配分我李家的家产?!」
「我呸!」
送走传旨太监,李国瑞当即点了齐家丁护院,准备衝到李国臣城外的別院去「清理门户」。
「老子今天非打死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不可!」
府中的老管家和几个心腹幕僚连忙拦住他:「侯爷息怒!息怒啊!」
「您要是带人去闹出什么事来,保不齐朝廷就会给您定一个殴杀兄弟,抗旨不尊的罪名。」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李国瑞被几人死死抱住,挣扎了半天,终於颓然瘫坐在太师椅上。
他也不是什么蠢人,当然知道眾人说的有道理,可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二十万虽然不是什么小数目,但李家身为公侯之家,自然也是出得起的。
可这些都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基业,也是李家將来安身立命,世代富贵的本钱O
怎么能说交就交?
今天要是开了头,交了二十万两,往后怎么办?
皇上尝到了甜头,下次缺钱保不齐就是三十万两、四十万两..
如此一来,他李家不就成了朱家的钱袋子,予取予求?
这口子绝不能开!
但问题是,皇命难违,到时候交不出银子就是抗旨,轻则申飭,重则夺爵。
就在李国瑞进退两难之时,一旁的老管教眼珠一转,低声道:「侯爷,我有一计,哭穷!」
「哭穷?」
「咱们可以把府中值钱的古玩、字画、金银等悄悄运出去,找个寺庙或者庄子藏起来。」
「剩下那些笨重的家具、摆件,带不走的房舍————咱们可以拆!」
「拆房子?」李国瑞瞪大了眼。
老管家连忙解释道:「不用全拆,挑几间不太紧要的厢房、倒座房即可。」
「把瓦揭了,樑柱卸几根,弄得像年久失修、无力维持的模样。」
「然后再把拆下来的陈旧家什,什么屏风、瓶罐,都拉到街市上发卖。」
李国瑞听得目瞪口呆,但细细想过后,便连连称妙。
这是要告诉全北京城的人,武清侯府已经穷得揭不开锅,要变卖家產度日了O
皇帝看到这副光景,自然也就不好再伸手借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