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噙霜痛苦的闭上了眼,深呼吸了一下:「就你话多!」
「啪!」周雪娘赶忙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小娘说的是,是奴婢多嘴了!
」
林噙霜摆了下手:「要是徐家能和之前的郭家一般,先胜后败那该多好..
」
林噙霜嘴里的郭家,乃是先前极鼎盛的西军军门,皇后都出过两位。
就是因为征伐白高失败,这才家门败落,几十年没有出彩的子弟在朝中崭露头角了。
周雪娘心慌的咧了下嘴:「小娘,慎言!」
林噙霜抿嘴:「瞧你这出息!出我嘴,入你耳,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你怕什么?」
「是,小娘说的是!」
林噙霜看着周雪娘:「之前一直听你说,你男人在京中已经有了些势力?」
听清楚林噙霜话语的周雪娘,愣了两个呼吸后。
「噗通。」周雪娘直接跪在了地上:「小娘,我男人他也不过是扯着虎皮做大旗,全靠主君和几家亲戚罩着,说不上有什么势力。」
林噙霜神色如常:「嗯?你这么惊慌干什么?」
周雪娘看了眼林噙霜:「小娘,您可别想了!您想的那些事儿,都是要掉脑袋的!」
林噙霜眼睛一眯,看着跪在地上的周雪娘。
周雪娘恍若未觉的继续道:「小娘,奴婢知道我那男人几斤几两,让他仗势欺人还行,让他干这种掉脑袋的事儿,他怕不是转头就去衙门告密。」
「您是不知道,之前咱们从扬州回京,我男人他在船上听几家高门的小厮说..
」
「说什么?」林噙霜语气平淡的问道。
「说之前在去扬州的路上,有水贼作乱,被官府抓到后用刑,先是斩了脚,又刨开小腿,扒皮抽筋......
」
「有缉捕使臣还把血管抽出来,打成绳结,后来还让人给吞...
」
林噙霜眼角抽动,努力控制着表情。
「弄完了下肢,又收拾胳膊,先拔手指甲,再把手指头一个个的掰断...
」
林噙霜早已没有了阴险深沉的表情,眼神惊慌的一挥手道:「行了,别说了!」
「小娘,我男人说,皇城司的手法,比地方官府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哪敢触这些霉头,到时真就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小娘,如今四姑娘能嫁到梁家,您以后享福的日子多了去了,可别多想了!」
周雪娘的话语,似乎唤起了林噙霜某些不好的回忆。
林噙霜手微微有些发颤的说道:「嗯嗯!你下去吧。
,「是。」
周雪娘站起身,福了一礼后朝外走去。
出了屋子,感受着屋外的阳光,周雪娘手抖的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方才电光火石之间,周雪娘不是没想过直接应下,然后想法儿去告密,给自己和家人挣一份前程。
可是,盛家是什么人家?
家里的哥儿暂且不说,四个姑娘中,两个姑娘一个是国公府媳妇,一个是郡王侧妃。
而且......这些事儿都是会让盛家丢脸坏名声,乃至牵连家族的!
她也怕上一刻说完,下一刻她就被人打死封口,这种遭遇的机率绝对九成九!
在汴京,她周雪娘又没有别的门路去处,为了保住在盛家的体面日子,她这才绞尽脑汁的劝说。
「我容易么......」周雪娘声音颤抖的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