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皇帝驾崩,赵枋这些天就没怎么吃过东西。
每次送去素饭,毫无胃口的赵枋最多吃上三口。
治丧的大相公们看到此景,心中自然十分感慨太子的至孝之举。
但身为妻子,高滔滔却极为担心赵枋的身体。
任是高滔滔和皇后怎么劝,赵枋也就多吃那么两口。
这些天下来,赵枋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下去。
「好!盼着靖哥儿的劝说,能起些作用!」皇后轻叹道。
皇后附近的众人,纷纷点头。
就在这时,又有一位女官快步走来。
看着朝她摆手免礼的皇后,女官急声道:「娘娘,代国公和英国公世子晕倒了!」
「医官可过去了?」皇后赶忙问道。
「去了!说是代国公和英国公世子,夙夜疾驰身体劳累,又情志内伤心神失养,这才晕厥了过去。」
听着女官的话语,一旁的平宁郡主轻声道:「母后,想来启程之前,两位便劳心军事,又夙夜赶路......」
皇后娘娘闻言点头:「告诉医官,务必要他们照顾好代国公和英国公世子。」
「是。
「」
早晨,朝阳初生,郡王王妃柴铮铮、侧妃荣飞燕,身穿齐衰服在女官的引导下,来到了皇后娘娘等人所在的偏殿中。
同皇后娘娘行跪拜之礼后,皇后娘娘让两人来到了近前。
待皇后将徐载靖回京的消息告知,柴铮铮和荣飞燕的表情十分得体,并未有什么高兴的神色。
谢过皇后之后,两人跪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很快,随着早晨的祭拜仪式开始,摆放皇帝灵枢所在的宫殿内外,开始有了起伏的哭声。
先帝在位数十年,宽厚仁和。
不论是前来祭拜的朝臣们,还是在偏殿的诰命夫人们,心中都极为怀念。
在哀乐声中,只想到这么好的皇帝仙逝,又有周围气氛的感染,众人自然而然地哭了起来。
傍晚,东华门外,徐载靖骑马,柴铮铮和荣飞燕坐车,一起离开了皇宫。
从东华门回广福坊,沿途路边户户挂白。
徐载靖一行人来到了运河上的大桥附近。
桥边,满是百姓自发焚烧纸钱的痕迹。
河面上还有不少之前的碎屑,随着河水朝着远处飘去。
上了大桥,骑马的徐载靖放眼看去,发现运河中的舟船桅杆上都挂着缅怀的素幡,水手船夫的额头上还系着白布条。
一路走来,哪怕过了这些天,整个汴京依旧满是哀伤的气氛。
郡王府,不论是大门,还是门前的石狮子上,此时都挂着白布素幡。
门房众小厮,也都是腰系白布以示哀思。
二门处,同样戴孝的明兰抱着肚子,不苟言笑的看着回家的徐载靖等人。
「官人!柴姐姐、荣姐姐!」
徐载靖关心的看着明兰,点头道:「家里可好?」
明兰颔首:「一切都好!」
徐载靖先去了家中前厅,在府中设的先帝灵位之前,行了祭拜大礼。
跪拜行礼后,徐载靖并未直接离开,而是轻声絮叨了两句自家父亲和张方颜的情况。
祭拜结束,众人进到后院厅堂,奶妈女使和两位公子的褓衣服都毫无金玉装饰,皆是素色戴白以表哀思。
看到此景,徐载靖心中极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