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载靖接过长子。
看着怀中儿子的样子,徐载靖肃重的神情有了很大的舒缓,但并未欢笑逗乐。
掂了掂长子的体重,听着长子的婴语,徐载靖感慨道:「只是两三个月没见,他变化也太大了。」
柴铮铮微微抿了下嘴角。
另一只手接过次子,看着呼呼大睡的次子,徐载靖深呼吸了一下。
看着有些哀伤的徐载靖,站在荣飞燕身边的明兰轻声道:「官人是不是想起了,两位哥儿的名字,是陛下赐的?」
荣飞燕看着徐载靖点头道:「明兰妹妹,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又看了两个儿子片刻,柴铮铮轻声道:「官人,你一路劳累,要不去洗个澡吧。」
徐载靖点头:「按礼制来,我自己去浴房洗个冷水澡就行,女使就别跟着了」
「是,官人,妾身知晓了。」
晚上休息前,徐载靖又去明兰的院子看了看,说了一会儿话。
可徐载靖并未在明兰院儿留宿,而是住在了房中。
国丧期间,汴京城中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夜里的繁华街道没了宾客喧哗、丝竹管乐,行人也比往日少很多,夜色中的汴京,便也有了迥异于往日的安静。
冷水洗去一路疲惫的徐载靖,躺在榻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目目目目」
瞿瞿。」
「瞿瞿。
」
房外的虫儿鸣叫着,愈发衬得夜色寂静。
「唉!」
叹了口气后,极为劳累的徐载靖很快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徐载靖还没动身进宫,曲园街国公府,便有小厮来传信。
内容是徐明驿没什么大碍,不用徐载靖太过关心。
后面几日,徐载靖的活动路线就是早起进宫,哀悼大行皇帝。
期间和大相公们一起,辅佐赵枋处理政务。
傍晚再同进宫哭丧的柴铮铮和荣飞燕回郡王府。
也是在这几日,徐载靖战殁亲卫的家中,先后接到了自家儿郎的消息。
有徐载靖在,朝廷给的抚恤是又好又快,且郡王府也有更加丰厚的补偿。
家人将来有郡王府保护,后代以后不论是学武还是读,自有郡王府来照顾
徐载靖亲卫战殁后,他们家眷的待遇,一桩桩一件件都被众人看在眼里。
各家在国丧期间不好做什么事,且徐载靖此时还未重新遴选亲卫,但有不少徐载靖亲卫的家中,有人已经暗自下了某种决心。
这天上午,朝奠礼已结束,殿内百官有人还在哭泣,不少人还未离开。
常驻汴京的金国使节,同样戴孝前来祭拜。
趁着此刻间隙,大殿外的金国使节将放在袖子里的奏帖拿了出来,交给了大周礼部官员。
礼部官员看了一眼后,禀告之后,便脚步匆匆地走到了赵枋跟前,行礼之后说道:「孝子皇帝陛下,金国递来的国。」
赵枋眼神扫过。
礼部官员心里一哆嗦。
「国?」赵枋轻声问道。
赵枋和礼部官员的对话,也引得殿中众人看了过去。
「在孤的父皇灵柩前递交国?」
赵枋继续冷声问道:「就不能等一等,等孤离开父皇灵枢?他们这是递交国,还是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