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缓缓朝后退去的汴京街景,王若弗呼出一口白气:「刚才说话时,墨兰这丫头倒是提醒我了!」
彩环疑惑的看向王若弗。
刘妈妈道:「大娘子,您说的是方才四姑娘提到的......梁侯妾室?」
「对!」王若弗点了下头。
感受着车外吹进来的凉风,王若弗将车帘放下后说道:「你们说,吴大娘子她到底知不知道儿媳妇们之间的龃龉?」
听着王若弗的问题,刘妈妈不禁和彩环对视了一眼。
好似没有盼着刘妈妈和彩环能给什么答案,王若弗眼神放空的看着车厢,继续道:「梁晗的贵妾,是和吴大娘子不对付的,精明能干的庶长媳的娘家人。」
「这位庶长媳身后站着的亲婆婆,又是梁侯的贵妾!」
刘妈妈蹙着眉头轻声道:「大娘子,您是说,吴大娘子她是在坐山观虎斗?」
「哪怕知道庶长媳对四姑娘有所图谋,但吴大娘子依旧选择静观其变?」
王若弗缓缓点头。
坐在刘妈妈对面的彩环眼睛一转:「可是,这事情闹大了,事关盛家女眷的名声啊!」
刘妈妈摇头:「说吴大娘子知道此事,不过是咱们的猜测而已!吴大娘子否认自己知道,你还能钻到人家肚子里看清楚?」
「也是!」彩环说道。
听着两人的对话,王若弗叹了口气,道:「林噙霜那贱人的见识终究是少了些!」
看着刘妈妈,王若弗继续道:「我觉着,墨兰给万春送了几次滋养品之后,吴大娘子以及梁家庶长媳,便已经猜到了墨兰的算计!」
「后面这些日子,她们不仅引而不发,还顺水推舟!甚至有可能去打听了咱们盛家的情况!」
「等待了这些时日,她们才选择将事情爆出来!」
刘妈妈惊讶的看着说话的王若弗,附和道:「大娘子,你这么一说,那她们可太懂主母遇到此事后的处置方式了!」
王若弗轻轻颔首:「我知道自己看不惯的妾室庶女,在夫家惹了这么大的祸事!我这当主母大娘子的,恨不能庶女被打死才好!」
「当然,就咱们盛家的家世,墨兰是死不了的!不然,梁晗可就不是卫国郡王的亲戚了!」
「但出了这些事儿,以后梁家分家,咱们盛家怎么会给梁六郎很多的助力帮扶呢?!」
「我要是吴大娘子,看到这么精明能干的庶长媳,以及她身后的梁侯妾室,我也会盼着她们能作茧自缚!」
「这不就是戏文里说的,螳螂捕蝉黄雀在么!」
刘妈妈眨了眨眼睛:「大娘子,您说吴大娘子是黄雀,那她手里会不会有什么能翻盘的东西?」
王若弗摆手:「不管她有没有!咱们先回家,一定要把这件事儿的说法散出去!」
积英巷。
盛家二门,一阵北风吹过,吹落了门檐上的落雪。
雪花飘飞中,王若弗扶着刘妈妈的手走下了马车。
一旁的彩环看着大门方向说道:「大娘子!主君也回来了。」
王若弗闻言,脸色难看的瞪着朝这边驶来的马车。
「吁!」
马车停下。
抱着暖手炉的王若弗朝着马车撇了下嘴。
很快,仞炫一副垂头丧气心灰意冷模样的下了马车。
在车旁站),仞炫仰头看着飘落的雪花,长长的叹出了一口儿气。
「主君,大娘子也在。」一旁的冬荣低声道。
仞炫侧头看了眼王若弗,便视若无睹的朝内院儿走去。
看着炫的背影,王若弗侧头和刘妈妈对视一眼:「官人他怎么不问梁家和墨兰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