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眼睛,就着屋内明亮的阳光,襄阳侯看清了床边坐着的人。
「呃......陛下!」
赵枋见此赶忙起身,轻轻压着襄阳侯的肩膀:「老侯爷,朕就是来看看你!
你有病在身莫要起来。」
「陛下,你怎么变的如此年轻了..
」
襄阳侯这句话,让赵枋整个人一愣。
屋内其他人也都惊讶的相互对视。
「唉!」徐载靖轻叹了口气。
「父亲,您再仔细看看呢!」站在另一边的平宁郡主轻声说道。
平宁郡主此话一出,让襄阳侯的视线朝她扫了过去。
视线收回,襄阳侯又仔细的看了看赵枋,整个人愣了几个呼吸,眼中这才有了恍然的神色。
恍然大悟片刻后,襄阳侯的眼中有泪水汹涌而出,颤声道:「陛下......老臣糊涂了,忘了陛下他......他舍了老臣,驭龙宾天了。
赵枋知道自己眉眼和他父皇有些相像。
听着襄阳侯的话语,他这才明白,方才襄阳侯是把他和先帝给弄混了。
看着襄阳侯眼中的泪水,赵枋也感觉鼻头发酸,眼眶发热。
徐载靖赶忙抿着嘴,深呼吸了好几下,这才将心中的情绪压了下去。
赵枋也深呼吸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情绪后,面露笑容的说道:「老侯爷,朕得知你身染微恙,特意来看看你。」
「朕还等着您身体好些了,继续和朕说话呢。」
「听齐国公夫人说,您老不好好吃药,这可不好!」
襄阳侯精神好了些,感激的握了握赵枋的手,道:「老臣多谢陛下挂念,以后定然好好喝药......」
「那,朕就放心了。」
说着,赵枋伸手帮着襄阳侯盖了盖被子。
襄阳侯回道:「老臣多谢陛下!陛下勿要为老臣担心。
「」
「您再休息休息。」赵枋柔声嘱咐道。
「陛下,卫国郡王可来了?」襄阳侯又道。
赵枋点头:「来了的。」
徐载靖凑到赵枋身后,看着床榻上的襄阳侯道:「老侯爷,晚辈在的。」
襄阳侯朝着徐载靖虚弱的笑了笑:「好!好!」
看着笑完之后有些疲惫的襄阳侯,赵枋道:「您老休息吧,朕这就回宫了。」
「老臣遵旨。」襄阳侯道。
随后,赵枋从床边站起身,朝着卧房外走去。
来到外间,赵枋看着平宁郡主道:「需要什么就和宫里说。」
「谢陛下!」
赵枋点头。
走到门外,赵枋看着院内的景色,深呼吸了一下调整了心情后,这才迈步离开。
自从先帝驾崩,赵枋的心情已调整得差不多了。
可今日在襄阳侯榻前被错认,这让赵枋的心情又有些难受。
七日后,撑了许久的襄阳侯薨逝,齐国公世子齐衡,赶在襄阳侯闭眼前回到了汴京。
襄阳侯停灵的时候,徐载靖后院的云想和花想姐妹俩,也跟着柴铮铮去祭拜了一番。
十几日后,日子来到了三月初。
襄阳侯去世的氛围已经逐渐消散。
这日下午,大周皇宫,房中。
赵枋坐在御案后,目光放空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陛下,齐国公世子齐衡到殿外了。」一旁的内官庆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