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玄幽府定下的铁律,旨在保证选拔的绝对公平,避免外界势力干扰,断了底层天才的上升之路。司马长老,这个规矩,不能破。”
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司马东熙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强压着情绪,恳求道:“阎巡察使,规矩是死的……老夫只求一个名字!只要知道是谁,老夫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我司马家……”
“司马长老!”阎狩的声音陡然转冷,虽然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本座说了,规矩不能破。莫说是你司马家,便是慕容家族、端木家族,乃至三宗之内,若有后辈陨落其中,也是一样。”
“你若再纠缠,便是质疑玄幽府定下的规则,质疑我等的公正。”
这话已经说得很重了。
司马东熙身躯一震,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对上阎狩那双看似慵懒、深处却仿佛蕴含着无尽幽暗的眼眸时,心中莫名一寒,涌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阎狩的态度,就代表着三宗两族,乃至玄幽府上层的态度。
这个口子,绝不能开。
一旦开了先例,日后谁还敢在南天古境里放手搏杀?
谁不担心杀了背景深厚者,出去后被清算?
那这选拔,也就失去了意义。
“是……老夫明白了。打扰了。”司马东熙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句话,对着阎狩再次拱了拱手,身形有些落寞地退了回去。
下方无数道目光跟随着他的身影,心中各有所思。
谁都看得出,这位司马家大长老,报仇心切。
今日在阎狩这里碰了壁,不代表他就此放弃。
恐怕,他已经开始盘算着,等古境结束,根据积分变化、幸存者实力等蛛丝马迹,自行排查凶手了。
“司马淳死了,积分榜上,好像也没谁突然多出八个积分啊?”一个中年男子盯着榜单,疑惑道。
旁边一位见识广博的老者闻言,嗤笑一声,解释道:“当然不会直接显示出来!你当南真仙皇留下的阵法是摆设?”
“杀死司马淳的人,得到的那八个积分,并不会一次性增加到他的玉牌上显示出来,而是会‘穿梭’于整个积分榜的阵法之中,在一定时间内,缓慢地、分批地增加上去。”
“这是一种‘障眼法’,目的就是为了模糊积分转移的源头,避免让人一眼就看出谁杀了谁,从而引来外界报复。”
“原来如此!”不少人恍然。
难怪有时候看到某些人的积分莫名其妙增加几点,但又没有明显的击杀对应。
始终关注着南炎国几人情况的胡烈,此刻也微微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因为他看到,光幕上,“顾渊”后面的积分数字,从“三”悄然变成了“五”。
增加了两个积分。
“好小子,又有收获了。”胡烈心中欣慰。
但他随即又看向榜单前列那些动辄十几个、甚至几十个积分的名字,眉头微皱。
“顾渊实力虽强,但起步还是慢了。不知他能否追上去……”胡烈心中暗暗期盼。
对于司马淳的死,他虽然也感到震惊,却并未将之和顾渊联系起来。在他看来,领悟了两种风系法则奥义的司马淳,实力绝对恐怖,顾渊虽强,但应该还不是其对手。
另一边,退回原处的司马东熙,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旁边那位中年长老低声劝慰道:“大长老,即便合欢仙宗那位答应了,要找出凶手,恐怕也极难……南天古境规则如此,我们……”
“我知道!”司马东熙声音冰冷地打断了他,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寒光,“规矩是规矩,但杀孙之仇,不共戴天!”
他目光扫过那巨大的白色光幕,声音如同九幽寒冰:“等!等古境结束!积分变化、活着出来的人……总有蛛丝马迹!”
“到时候……”他顿了顿,语气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谁的嫌疑最大,就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