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把那东西所在的地方说出来,宽厚的神明自然会赦你无罪,你也可以不再忍受这份折磨。”
然而,面对著一遍又一遍的招揽。
蓬头垢面,肌肉严重萎缩,身材如同纸片般单薄的老人静静地坐在墙角,虚弱的咳嗽了两下,仰起头,那张苍老到极致的面孔却没有丝毫动摇不仅如此,还鄙夷般地向著面前冠冕堂皇的男人吐了口血沫子:
“万年?序列二大人终將归来以你当年做下的那些事若是他知道你还没死,必然会第一时间出手將你碎尸万段卡布福音冷哼,举起权杖在坚硬的地面上重重地一戳:“序列二?告诉你吧,他已经死了,前段时间我们圣教组织入侵异界,亲手在异界斩下了他的头颅。”
格拉特扭过头去,早已经厌烦了这些言论:“卡布你別以为把我困在这里,封锁所有消息,我就会信你的鬼话,序列二大人怎么可能会死—”
卡布眸中充满戏謔,看著面前这位二弒的初代族长,继续说道:
“一个受了重伤的傢伙,远比想像的还要屏弱,你竟然把希望寄托在这种人身上?与调律人战斗究竟会面对什么,作为浩劫年代的亲歷者,你们应当很清楚。”
格拉特不再言语,继续保持沉默。
作为当年的旧识,卡布福音看出了老人的动摇,也知道只有调律人才能让信奉序列者的古板之人心里產生畏惧。
他放低姿態,甚至允许周围的侍卫打开牢门,迈步走进那航脏不堪的牢房內,俯下身子,看著双腿双脚都被打断,只能趴在地上,大小便失禁,屎尿横流的格拉特,伸手拉了拉自己洁白无瑕的教袍,避免被污秽粘上,隨即语重心长地说道:
“格拉特,当年我们可是同乡,同时被教会选中接受圣训,你处处都做得更好,可以將经文教条背得滚瓜烂熟一字不差,可以將所有的参与和祈祷仪式运行完美饱受称讚,而且还拥有强大的实力,拥有学习得教会秘典的天赋。”
“我哪哪都不如你,当你已经开始在教会核心担任红衣主教时,我才是一个边缘地区的小小神父。”
“你本来应该拥有无数的光辉岁月,享受人们的顶礼膜拜,沐浴著神明的光辉,甚至更早一步达到首席掌教者,成为凌驾於万万苍生万万凡人之上的神明代言人。”
“而你看看,那时无比辉煌的你,到现在得到了些什么?投靠持剑者,投靠那群试图反抗神明的异端,那群疯子,时间夺走了你的青春,夺走了你的力量,怕是再过几天就要寿终正寢。”
“如果不是你过於衰老,也不会被我在战场上抓回来,我可是掩盖的很好,估计和你眷族的人都以你牺牲了吧。”
说完,卡布.福音身上就引起了强烈的辐射能量波动,两条白眉紧燮,整个牢房內掀起了一阵狂风,浓厚的杀意浮现在眼眸深处。
“格拉特,告诉我!”
“当年神明创造的那孩子被你藏到哪里去了,只要你告诉我,我就代表神明原谅你的罪孽,原谅你的冒犯。”
死亡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人类要面临的最终恐惧,当人类真的要踏入那个关口之时,意志总是会不自觉地消散,精神也会不自觉地被摧残,被衝垮。
这种审问方式卡布.福音早已经藉助这个方式尝试了很多次,虽然他已经了很多年的时间想撬动面前之人的嘴巴,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格拉特是真的要死,生命能量岁岌可危,或许下一秒就要闭眼。
面对生的诱惑,谁又能忍受?
“神明还想再用调律人来摧毁序列者大人们创造的一切吗?放弃吧,就算是死,我也不会透露任何一个字格拉特身躯的残破,在昏黄的眼眸中依旧浮现出胜利者的光芒,他像是在诉说自己的丰功伟绩,没有露出丝毫即將死亡的胆怯。
“这就是世界的意志是我先找到了她,是我先带走了她,你们恐怕一辈子都想不到她现在在哪!只要你们找不到,就绝不会有第2个调律人诞生!”
“卡布.福音,早晚有一天,你要为过去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看著这囂张的態度,原本还想继续打感情牌的卡布福音面色立刻寒如冰点,厌恶地抬脚,猛端在了老人的心窝处,冰冷地说道:
“你不会以为藏起来就能终结这一切吧,我告诉你,隨著时间的流逝,神明的赐福会不间断地赐福在那个选定的孩子身上,这是无法逃避的命运,终有一日,她还是会作为神明力量的化身,站到我们这边。”
审问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由於每次记忆扫描,格拉特都用意志硬顶,寧愿拼到大脑被机械绞碎,脑袋爆炸,都不愿意將情报泄露分毫,临死了,还在这里大放词。
持剑者的异端,真的都是一些怪物!
“咳咳一”
被端翻在地的格拉特,手掌捂著自己的心窝,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强撑的身体也抬眼望向迈步离开牢房的卡布.福音,说:
“那就看看,是调律人先觉醒,还是序列二大人先回来了,你是不会贏的,只要序列二回归,就算是神明来了,持剑者也有一战之力,更別谈,我可是把她教育得很好,不像你们这群噁心的傢伙一样,这个觉醒会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