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大家的实力只有这样,那北海道的行进大会只能不去了,过去也是丟人,我无法和学校交代。”
像被格鲁的冰冻射线给冻住似的,还是没人应声。
北原白马拉开窗帘,发现夕阳在函馆湾上撒下一大片橘红。
“我还是那句话,基础练习很重要,毕竟我们吹奏部的人实在是太多,今年新入部的一年生就有三十多人。”
儘管他的语气並未掺杂著任何不满,但其中的警告意味却令人感到些许不舒服。
“今天就这样,我不会留下来。”北原白马將笔记本和乐谱放进包里,走出教室。
四宫遥像个局外人似的一句话不说,只是跟上他的步伐。
相比起直接往鸟烧店进发的大人,教室里的未成年们沉默了那么几秒。
但很快就有人站起来发表不满,以及跑出去找“嚶——”的春海望。
“不是吧,他怎么能这么拽啊!老师也不能这么说人吧!”吹长號的三年女生抱著身边已经哭起来的女同学。
大概是从没被老师如此对待过,她怀中的女孩眼眶含泪,还吸著鼻水。
“对啊!而且什么叫做今年一年生很多?这不就是说你们就算退部了也有人替吗!”
“总有一天要咬死他咬死他咬死他咬死他咬死他咬死他咬死他——!”
各种抱怨声在人头攒动的音乐教室里响起,就像逐渐掀起的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由川樱子本想阻止这种气氛蔓延开,但只感觉严重的头晕目眩,整副身躯仿佛都是由沉重的黏土製成。
即便想要发出声音,也不过是空气徒劳地穿过喉咙,手指是如同按键一般的冰冷。
身为部长,技巧被当眾展示並被责骂,让她的心一下子如落冰窟。
“大家,北原老师也是为我们好,我们不要这样——”
磯源裕香见这么多人对北原白马產生意见,心中忽然涌现出了急切的袒护感。
他明明是一个很温柔,很好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