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的是什么?赶走我?”北原白马问道。
“嗯,可能是这样。”
长瀨月夜以沉重的口吻下了结论,
“因为北原老师您,已经夺走了她太多东西了。”
“我?我能夺走她什么东西?”
北原白马还是有些纳闷,他一直在为吹奏部竭尽竭力,和斋藤晴鸟有什么利益衝撞点,难道她不希望吹奏部有个好结局?
长瀨月夜看出了他脸上的困惑,双手端庄地放在腿上,凛然地说道:
“现在整个吹奏部都在以北原老师您为中心旋转,大家已经渐渐地不需要晴鸟了,她可能觉得,自身因为北原老师您而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的话一针见血,让北原白马一下子晃过神,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成了斋藤晴鸟的敌人。
“真的是这样?”
这也太小气了吧?
“嗯。”
长瀨月夜撩著髮丝,能看见她几近透明的雪白肌肤,与落在地板上的灿金阳光形成美丽的对比,
“我今天去找她,她却下意识地避开我,这让我更坚信了这个想法,她在害怕被我问话。”
“做了却害怕?”北原白马无法理解。
“因为她胆子其实很小,从小做了坏事就只会躲起来,心里清楚会被我骂。
长瀨月夜发出来的声音很是无奈,从她的齿缝释放著一抹几不可闻,令人心焦的嘆息。
她似乎也在为斋藤晴鸟的这种做法感到不安,手指轻轻抓住手臂。
“我和晴鸟从小就认识,她总是孤零零一个人,我主动问她要不要玩乐器,
之后她就一直跟著我了,我们从国中开始就一起进吹奏部,那段时间真的很快乐。”
“可她和我始终不是同一种人,她太敏感了,除了一就是二,觉得离开了社团,我们马上就会变得形同陌路,对於社团里的大家也是,现在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北原老师您身上,她反而觉得没人需要她了一一听著长瀨月夜断断续续地娓娓道来,北原白马一时无语。
这怎么办?搞得一副斋藤晴鸟是有心理疾病一样,但不得不做出调整和辩驳的人反而是自己。
在北原白马的眼中,自己的情绪应该由自己来消化,不能隨意地发泄在其他人的身上。
就因为想被依赖和关注,就做出这种事情?
难道他走了,吹奏部的大家就会再次依赖她了?
这种想法,实在是天真到了让北原白马想笑的地步,但作为老师应该想的是如何解决,嘲笑她並不是正解。
这类少女的心看似坚强,实际敏感又脆弱,所以还是小心点才行。
即便如此,如果说北原白马的心中说是一点气都没有,肯定是假的:
“比起这种莫名其妙想被依赖的心理,还不如去提升下自己的吹奏技术,给大家带个全道金赏回来,有了实力,自然有人来依赖。”
“噗一一”
长瀨月夜情不自禁地笑出声,小手捂住嘴甜笑的模样很是可爱。
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小姐,笑容都仿佛是大保底才能见到的光辉。
“好笑?”他问道。
“没,只是觉得这很像老师这个职业会说出来的话。”长瀨月夜的眼睛像弯月,眼下的臥蚕饱满。
“现在该怎么处理?你去和她说,还是我和她说?”北原白马问道。
长瀨月夜收敛起淡笑,吹弹可破的肌肤浮现出一抹淡红:
“我想先和她谈谈,要求她上门和老师您道歉,如果她不愿意,我会逼迫她退部,不影响老师的指导。”
北原白马拧紧了眉头说:“这样好吗?太影响你们两人的关係了。”
“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