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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社团大楼,长瀨月夜跟在斋藤晴鸟的身后,六月充满暖意的风在两人之间流动著。
跟前的少女始终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反而还有愈走愈快的態势。
长时间的沉默令人难以忍受,长瀨月夜抓紧了书包肩带高声说道:
“你还要做些什么?如果早些和我走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她的话一说完,斋藤晴鸟就停下了脚步,眼眸內波光荡漾,咬紧著唇说:
“是我要问才是,月夜还要做些什么?”
“什么意思?”长瀨月夜皱了皱眉头。
斋藤晴鸟转过身,右眼皮微微使劲,露出一副审视她的模样说:
“我做的事情你偏偏什么都不在乎,你还要为北原老师做多少事?”
唔长瀨月夜见对方的蒙上一层阴影的表情,心里下意识地慌张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我没在为北原老师做事,我这是在为晴鸟你著想,如果你太在乎自己的感受去毁別人,那么有朝一日你一定会后悔的,等到了那个时候,你会把责任和过错都归结到自己身上,你想变得痛苦吗?”
一下子就被她说中痛点,斋藤晴鸟咬紧了唇肉,甚至能尝到铁锈的味道。
“那月夜你呢,你现在对我们这样,难道就没考虑会失去我们?你將来如果后悔的话,就不会痛苦吗?”
长瀨月夜对这句话感到莫名其妙:
“你这是什么话?”
斋藤晴鸟的语气里混入几不可闻的焦躁“你根本就没对大家说真心话,吹奏部只是你离开的藉口,你还有很多事情瞒著我不想说。
“什么真心话......我可没有隱瞒什么......”长瀨月夜抓紧了书包肩带。
“你敢说没有隱瞒我些什么!”
斋藤晴鸟的语气突然变得激动,惹得一些路过的学生都將目光投了过来,其中不乏有些熟悉的人。
“你敢发誓说没有隱瞒我什么事吗!”
她的反应让长瀨月夜有些害怕,平常总是笑容待人的晴鸟居然会如此情绪化,实在非常稀奇。
“你根本不敢发誓。”
斋藤晴鸟从咬得死紧的牙关挤出声音,
“你是厌倦了我,只是想离开我,觉得我们不值得让你说出真心话,一个北原老师就能让你说出真心话了?他才和你认识多久?”
听了她的话,一股火气陡然在长瀨月夜的心中升腾,黄昏的光晕在她的眸內绽放:
“既然你心里有这么多怨气!当初你和我一起退部不就行吗!凭什么我退部就是想离开你!自己难道没什么想法吗!现在过来说这些是来指责我?!”
“因为我喜欢上低音號!”
斋藤晴鸟的声音就像暖炉中暴起的一颗火星,洒满了学校的庭院,惊起了树枝上的雀鸟。
她的话无比清晰地落入耳中,让长瀨月夜倒抽一口气,想要逃脱似地脚往后面退了一步,手心不知不觉间渗出了薄汗。
要把她带去北原老师家里道歉,否则一旦闹大,晴鸟在学校里的名声就全毁了。
可现在又不想听她说这些,想马上离开。
两种背道而驰的情绪在心中反覆拉扯,长瀨月夜只好反覆地深呼吸著,权衡著利弊。
“你这些年过去了根本就不懂!大家一直陪著你,结果到最后你说一句一退部”就结束了!把我们当什么了!”
斋藤晴鸟百褶裙下的长腿微微叉开,用尽气力地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