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白马掏出手机,庆幸自己是一个成年人。
但不庆幸的是,这几天適逢港祭,可恶的外地人,竟然把本地旅馆的房全部定空了!民宿也不放过!
见北原白马脸上的表情有些鬱闷,斋藤晴鸟以为是在对她不满,於是忧愁地拉著行李箱往外走。
『抱歉打扰北原老师了.
看著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北原白马真想直接回家,毕竟眼不见为净。
但他身为老师,看见这一幕真的是无法忍受。
“斋藤同学,跟我走吧。”北原白马快步上前摁住她的行李箱说。
斋藤晴鸟的心猛然一愜,看著眼前这张清秀的脸,带给她的感觉,像是饭里的砂砾和骨鱼种未净的刺。
自己给他的,是否也是这种感觉呢?
“行李箱给我吧,我听你一直磕著都心疼。”
北原白马心疼的是行李箱,这对於它来说简直就是酷刑。
斋藤晴鸟的心像是屋檐上悬掛著的风铃,叮铃叮铃地响著,仿佛在敲即著某个人的名字。
她鬆开了手,北原白马直接將手握在行李箱的拉杆处,那里传来一股明確的热感。
“走吧。”
北原白马拎著行李箱进了房子。
斋藤晴鸟站在门口深呼吸了几秒,才踏了进去,在玄关处脱掉鞋子。
走进房子,关上门,被建筑物笼罩的安心感,宛如涨潮了般,一股脑地朝著她身上涌来。
“和家人出了什么矛盾?”
北原白马把鞋柜里的拖鞋取出来,四宫遥的拖鞋他没打算给,给的是自己的,四十五码。
她穿上去显得小小的,但也只能將就,
“这个......我不知道怎么说。”
斋藤晴鸟的视线,像是黏住了一般,始终落在他的身上。
她实在无法想像,自己没在父母和长瀨等人的身上得到充实的安心感,反而在一个吹奏部指导顾问老师的身上,明確感受到了。
“如果是难言之隱就不用说了,我没有地方给你睡,只能让你打地铺,能接受吗?”北原白马问道。
他不可能把自己的床给她睡,能让她在这里过夜已经是自己心善了。
“谢谢你,北原老师。”
斋藤晴鸟凝视著他俊秀的脸颊,那双眼眸宛如美丽撩人的萤火虫,飞舞在向晚的波浪之间。
“要喝什么吗?
北原白马走到小冰箱前,里面还有超市里买的家庭装麦茶。
开两天了,正好斋藤晴鸟在,喝了也不浪费。
然而没有回应,身边充斥著冰箱压缩机传来的声响,还有她不合时宜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地迴荡在客厅里。
“谢谢你,谢谢你接受了我,我......我真的好开心。”
斋藤晴鸟的声音极其娇软,就像一丝微风,让人无法察觉。
“我是神旭高中的老师,你也是我的学生,照顾是应该的。”
北原白马看了眼没开封的麦茶,又看了眼开了两天的家庭装麦茶。
要是她喝了家庭装拉肚子了怎么办?
算了,直接倒了吧,喝出毛病来还要算他的医疗费。
“嗯,能遇到北原老师您,我真的好开心,您对我这种罪人宽容了这么多,还为我做了这些.,
”
“我想把...:
斋藤晴鸟的双手交握在胸前,眼眸中烟波微颤,目光真挚地凝视著北原白马的侧身说,
“人生全部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