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后,坐在音乐教室里的北原白马,依稀能听见小號、双簧管、上低音號乐器所发出的声响。
其中夹杂著棒球社的吆喝声,自窗外洒落的阳光过分柔和,不含一丝一毫的热度。
不知又过了多久,能听到小號与双簧管的soli。
即便是他,也要静下来一些时间来听到底是谁。
久野与雾岛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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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走廊处。
双簧管纤细地导入部分,再慢慢从弱p开始往上提,小號在合適的时间在木管旁縈绕著。
含著吹奏,久野立华的视线余光注意著雾岛真依,
她的睫毛上下啪地颤动,双簧管的音色就像风铃在空中震动一般,有著纤细的美。
这种美,肯定比得上神崎惠理,北原老师绝对懂得这音色的深度。
“噗一”
soli的部分演奏完毕,久野立华单薄的身体內发出小孩子一般的吐息声,长气的脸蛋浮现出淡淡红晕。
“考完试吹乐谱,真是太舒服了。”久野立华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天真无邪,风將她的短裙吹得左右摇曳。
雾岛真依点了点头,银白色的音键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著一闪一闪的银光。
“其实在这里吹奏的话,十有八九会被其他社团的人说。”久野立华笑著说道,“但今天社团活动禁止,应该没什么大事。”
雾岛真依放鬆嘴角,语气温和地说:
“感觉立华你进步了很多。”
久野立华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指腹滑过小號有些冰凉的表面,不假思索地说道:
“肯定啊,北原老师特地上门给我指出不好的地方,要是一点进步都没有,真不知道怎么和他交代,这次我可是要抢soii位的。”
“这次你一定行。”
身高比她高一截的雾岛真依,视线落在她的及肩短髮上,能隱约窥见她藏在髮丝中的小巧耳朵。
“真依你真的这么想吗?”
久野立华反詰的语气异常平常,架空走廊上没有半个人影,从墙壁延伸出来的影子吞噬了一切。
雾岛真依柔嫩而修长的双腿上,有著一层淡淡的配红色夕阳,少女白色的长筒袜与走廊上的影子相映成趣。
“我这次是这么想的。”她以指腹按压著音键看了久野一眼,
久野立华深吸了口气,压低的声线带了点压迫感:
“真依,像我们这种人,练习、成长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就拿磯源前辈和我们比,她肯定私底下是非常羡慕我们这类人的,哪怕每天都在练习,可始终比不上我们。”
这是事实,无法反驳。
雾岛真依抬起手,將黏在嘴唇上的一缕髮丝拈开:
“我不觉得我和立华是一类人,而且和大家比起来,我一一“你难道觉得你不强?你觉得北原老师和我会看走眼?”
久野立华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的话,將北原老师搬出来,夺走少女反驳的余地。
“而且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边的少女忽然显得有些激动起来,让雾岛真依下意识惊到耸肩,睁大眼睛。
“上次集训时的独奏,你根本就是在骗我,故意输给神崎前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