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觉得这事太小才笑的,还是觉得自己没有说实话才笑的?
长瀨月夜不敢出口確认,否则心中的害怕、犹豫、卑怯、甚至是算计..:::..这些东西都被扫出来了。
难道真如惠理所说的一样,自己是在自私?
“你並没有做什么坏事,不用感到愧疚。”
北原白马坐在车站的木製长椅上,语气轻鬆地笑道,
“如果“利用”我就能让大家去往希望的大学,达成心中所期望的目標,我真的很希望大家都来“利用”我,不如说作为老师,心里最希望被学生“利用”了吧。”
长瀨月夜低垂著睫毛,她本应该为这句话感到高兴的。
但一想到自己说的並不是真话,而是毫无廉耻地对自己的行为进行受害者粉饰,顿时感觉对他很亏欠。
真话应该是这样的“我为了想和你单独在一起,没去和惠理说我们要一起去东京的事情”。
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口。
长瀨月夜轻嘆出一口热气,侧目准备坐下的时候,却发现北原白马的视线似乎在看她的双腿。
她愣了一下,但又转念一想到,北原老师应该在看轨道的另一侧何时进市电,怎么可能会盯著自己的腿。
他可不是这么不正经的人。
北原白马的神情凝重,视线笔直地盯著一侧冰冷的市电轨道。
看美腿差点被她发现了!还好他平常在少女们的面前装.......不对,表现的很君子1
长瀨月夜端正地坐在他的右手侧,背脊挺直,车站內的灯光洒在裙下探出的双腿上,
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既然北原老师您这么说,那我就安心多了。”为了回应他的话,长瀨月夜表现的很是柔和。
少女抬起手,不撩拨著右耳髮丝,偏偏撩左发,让小巧而精致的耳朵全部展露给北原白马看,耳廓都看的一清二楚。
“放心吧,任由其他人去说,老师会陪在你身边支持你的。”北原白马澄澈的漆黑眼晴里,浮现出知性的光辉。
车站的灯光盛著一种温暖的波涛,向著长瀨月夜缓缓袭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情,在心中最为柔软的地方升腾看。
在这样繁星闪烁的夜晚,她十分感谢自己並非孤身一人。
儘管在市电来之前,和北原老师之间並没有聊什么太过令人兴奋的话题,可閒聊的时间还是那么充裕而幸福。
他就像小时候出现的小號一般,吹出的音符拍打在她柔嫩而甜美的身体上,让自己的灵魂能自由地在那温柔且不定的音符中遨游。
不一会儿,去往元町的市电进站了,不能留下来,因为这是最后一趟市电了。
有些捨不得地起身告別,北原老师很温柔地说路上小心。
止嗯嗯。”
一不留神就发出了有些幼稚的声音,长瀨月夜害羞得只能迅速地逃进了市电车厢內。
落座后,长瀨月夜仰起头,隨著车厢在左右摇晃的吊环映入她的眼帘。
难道,她真的如神崎惠理所说,是在紧紧抓著北原老师不放吗?
长瀨月夜的目光透过车窗,霓虹灯光不停地在眼前掠过。
市电与轨道摩擦形成一种单调而令人安心的背景音,少女的呼吸与这节奏逐渐同步,
轻柔而平稳。
不对,紧紧抓著北原老师不放的人不是她,应该是晴鸟和惠理才对。
“错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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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被黑暗完全吞没的世界,如今闪耀著丝丝光芒。
还没有完全升起的太阳將水平线给染成了橘子色,对岸本州岛的青森市在大海彼端若隱若现,那是一副如梦如幻的美丽景色。
又是新的周一,和以往不同,这周从周三开始,会举办持续三天的文化祭。
北原白马和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神旭高中,刚来到职工办公室,就遇到了经常穿著绿色运动服走来走去的体育老师,黑崎悠一。